你安心躺着,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们吧,你安心休养,一定要把病养好,老时和老郁在江西给你置了间屋子,等着你回去和他们一起退养呢。”
应富贵的嘴唇又动了一下,这一次没有声音出来,只是动了一下,喉咙里咕噜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翻了个身,他的眼皮又合上了,合得很慢,呼吸还是又浅又快,但好像比刚才稳了一些,胸腔起伏的幅度匀了。
侯俊铖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轻轻地把被子掖了掖,把应富贵露在外面的肩膀盖住,看了李文清一眼,李文清和鲁大山跟着他一起退出里屋,只剩下几个医护人员在里头,没等侯俊铖询问,李文清便说道,声音里头带着一些哭腔:“侯先生,医生说应委员是积劳成疾,染上了肺痨.......恐怕是过不了今年了......”
侯俊铖点点头,长长叹了口气:“老应是我们红营的元老,从石含山到如今,红营每一步发展,老应都居功至伟,他为红营付出了这么多,我们也不能辜负了他的心血......”
侯俊铖顿了顿,伸手重重拍了拍李文清的肩膀:“文清,李委员,老应既然推荐了你进执委,将这北方根据地的担子压在了你的身上,你就要帮他挑好这个担子,清理白莲教在河南、山东各村寨间的势力,铲除罂粟、戒毒教育等等事宜,都离不开你们这些长期在北方工作的同志们的辅助,你应该最清楚老应心里头想的是什么,此时此刻,更要好好完成工作,不要让老应......再操心了。”
李文清认真的点点头,用手背抹了一把泪水,侯俊铖又叮嘱了几句,又朝一旁正拿着药进来的医生叮嘱了几句,和鲁大山一起走出这间屋子,两人并肩走在村道上,就这么默默走了一会儿,侯俊铖轻声说道:“老应吊着这一口气,恐怕就是想看个结果......这场仗......要尽快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