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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故事发生在伦敦、曼彻斯特、普利茅斯、兰开夏郡,发生在那些玛丽永远不会知道名字的小镇和村庄里。
那些把稿子寄出去的人,有的得了奖,有的没有。有的收到了退稿信,信封里夹着评委写的评语——“请继续写”。
有的什么都没有收到,稿子沉入了那两千份稿件的海洋里,再也没有浮上来。
可他们写了。那些从海上回来的水手,那些从工厂下工的女工,那些在漏雨的教室里教了二十年书的乡村教师。他们把那些憋在心里不吐不快的字,一笔一画写下来,装进信封,贴上邮票,寄出去。寄给一扇他们不知道会不会开的门。
门开了。不是对每一个人,可它开了。那些人看见了,那些还在犹豫的人,也看见了。他们知道,原来那个坐在朗博恩书房里写字的姑娘,和他们是一样的。她只是先走了几步,然后回过头,伸出手,把他们一个一个地拉上来。
到了这一年的秋天,班纳特征稿比赛已经不是社会关注的重点了。
报纸上的版面被那些更大、更吓人的标题占据了。玛丽是在布卢姆斯伯里十七号的书房里,从加德纳舅舅送来的一封信里,第一次读到那些数字的。
“……贸易逆差持续扩大,英格兰银行今日宣布加息,贴现率同步上调……”
她把信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梧桐叶开始黄了,边缘卷起来,风一吹就落。伦敦的天还是灰蒙蒙的,可今天那层灰底下,压着什么东西,沉甸甸的。
几天后,股市开始崩塌。
不是那种慢慢跌下去的崩塌,是那种——像一堵墙被人从底下抽走了一块砖,然后整面墙轰然倒塌——的崩塌。
那些曾经被人疯狂追捧的股票,运河,铜矿,南美矿业,一夜之间变成了废纸。
交易所里挤满了人,不是来买的,是来卖的。可卖不出去了。
那些数字从黑板上被擦掉,换上更低的数字,又被擦掉,又换上更低的。
每一次擦写,都有人瘫倒在椅子上,都有人捂着脸走出去,都有人站在交易所门口的台阶上,望着灰蒙蒙的天,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然后是银行。那些把钱借给人们去买股票、把存款拿去投资、把黄金准备金降到不能再低的银行,一家接一家地关门了。
储户们挤在银行门口,拍着那扇紧闭的铁门,喊着,哭着,骂着。有人从清晨等到天黑,等来的是一张贴在门上的告示——“暂停营业”。
所有的资产都在雪崩。房价,地价,那些曾经让人觉得永远不会跌的东西,都在跌。跌得让人来不及反应,跌得让人不敢相信。
那些举家投身股市的人们,当初抵押了祖上传下来的产业,借了银行的钱,以为那些永远往上涨的数字会把一切都还清。
现在产业没了,借来的钱变成了永远还不清的债。他们站在那扇被银行贴了封条的门前,站在那栋已经被抵押出去的宅子外面,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陌生人,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玛丽是在《泰晤士报》上读到那个故事的。不是头版,是第三版角落里的一条小消息,只有几行字——“约克郡某乡绅,因股市亏损,负债累累,于家中自尽。遗孀及三名子女无人照料。”
玛丽是被埃莉诺叫醒的。窗外天还没亮透,灰蒙蒙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尾,薄薄的,像一层没化开的霜。埃莉诺站
第257章 崩溃-->>(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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