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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尔戴上眼镜,拿起报纸,开始读。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巴鲍德坐在旁边,等着,看着老朋友的眉头微微皱起来,又松开,又皱起来。读完那封信,莫尔把报纸放下,摘了眼镜,没有说话。
巴鲍德等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人家年纪轻轻的,比你勇敢得多。”
莫尔看着她。巴鲍德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嘴角带着一点笑,那笑容里有促狭,也有一丝认真。“她还比你会赚钱。听说她的出版协议是按分成算的,不是买断。一本书卖多少,她拿多少。你当年那些书,是不是一次卖断就完了?”
莫尔没有回答。她只是低下头,手指轻轻抚过报纸上那封信的标题。那动作很慢,指腹从第一个字母滑到最后一个,像是在抚摸什么很久以前丢失的东西。巴鲍德的话像一把小刀,轻轻划开了那个她藏了很久的话题。
莫尔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沙哑,不是那种愤怒的沙哑,是老了之后特有的、像风穿过枯叶的声音。“你们是不是都忘了,托马斯·罗兰森那幅画?”
巴鲍德没有说话。莫尔继续说下去,声音还是那样轻,可每一个字都很清楚。“《蓝袜社的解散》。1815年。画里那些女人,用茶壶浇人,掀翻椅子,吓得猫乱窜。画出来,满伦敦都在笑。笑那些读书的女人,笑那些以为自己有脑子的女人。”
她的目光落在约翰逊的画像上,落在那张她看了几十年的脸上。“还有威廉·哈兹利特。他说什么来着?蓝袜是社会上最可憎的角色。她说女人一旦开始思考,就像蛋黄沉到底,带着污秽。”
巴鲍德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莫尔转过头,看着老朋友。那双老眼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很平静的东西,像是在看一场下了很久的雨。“未来,也许是玛丽那些人的。也许她们会走到我们没走到的地方,会得到我们没得到的东西。可是现在——”
她顿了顿,把报纸叠好,放在膝上。
“我们能做的,还是太少。”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阳光从窗户移过来,落在两个人中间的地毯上,照出那些织在羊毛里的花纹。巴鲍德坐在那儿,看着莫尔放在膝上的手。
那双手曾经写下过几十本书,曾经握住过约翰逊的手,曾经在无数个深夜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写那些关于教育、关于信仰、关于一个女人该怎么活的书。
那些书让很多人读到了,也让很多人恨上了她。恨她的人给她画漫画,写文章骂她,在酒馆里拿她的名字当笑话讲。她把那些都忍下来了,因为她以为,只要忍过去,以后的女人就不用再忍了。
可现在她坐在自己的客厅里,告诉她:我们能做的,还是很少。
巴鲍德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带着一点苦涩。“你说得对。可你知道吗——那封信登出来之后,我的几个年轻朋友,已
第159章 舆论-->>(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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