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你爱你;以此世间财物,我赠与你。奉父、子、圣灵的名。阿们。”
宾利跟着念了。
那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牧师把手放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宣告:
“那由上帝结合的,人不可分开。我奉圣父、圣子、圣灵的名,宣告你们成为夫妻。阿们。”
管风琴又响起来,比刚才更欢快了。
宾利低下头,在简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个吻。
班纳特太太已经在第一排哭起来了,手帕捂着眼睛,肩膀一抖一抖的。班纳特先生坐在她旁边,什么都没说,只是嘴角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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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坐在后排,看着这一切。
她看见宾利把戒指套在简的手指上,看见简抬起头看宾利的眼神,看见班纳特太太哭得稀里哗啦,看见伊丽莎白嘴角那点笑意。
阳光从彩色玻璃窗照进来,落在那一对新人身上,把他们照得亮亮的。
她想起这个时代的婚礼流程——没有白婚纱,没有交换戒指,没有那些后世被赋予浪漫意义的仪式。只有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一枚戒指,一个吻。
她对这套流程,实在谈不上满意。
可那又怎么样?
简是高兴的。宾利也是高兴的。
这就够了。
她收回目光,低下头,继续当那个坐在角落里、什么都不会说的三女儿。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肩上,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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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结束后,牧师领着简和宾利走到教堂后部的小房间。
那里有一张橡木桌子,桌上摆着一本厚厚的大册子,封面是深棕色的牛皮,边角已经磨得发亮。旁边放着一支羽毛笔,墨水瓶是铜的,瓶口还残留着干涸的墨渍。
牧师翻开册子,指着最新的一页。
“请在这里签字。”
宾利接过笔,蘸了蘸墨水,俯下身,一笔一画写下自己的名字。他的手还有点抖,字迹比平时潦草了些。
他把笔递给简。
简接过笔,低头看着那页纸。她的名字和宾利的名字排在一起,中间隔着一个小小的空格。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写下“简·班纳特”。
最后一个字母落下去的时候,她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班纳特先生站在旁边,接过笔,签下自己的名字。他的字迹一如既往地潦草,但这一次,他写得很慢。
班纳特太太也签了。她的手帕还没收起来,签完字又擦了擦眼角。
伊丽莎白和玛丽作为证婚人,也依次签了。
最后是牧师。他用那支羽毛笔在册子最下面一行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合上册子,朝新人点了点头。
“愿主保佑你们。”
签字结束后,所有人都涌到教堂门口,朝新人撒花。莉迪亚和基蒂撒得最起劲,花瓣满天飞,落得宾利满身都是。宾利也不恼,笑着把简护在身后。
班纳特太太拉着卢卡斯太太,又开始絮叨起来。
“这婚礼办得怎么样?简那条裙子好看吧?头纱是传下来的,新项链是宾利送的……”
玛丽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那些笑闹的人。
伊丽莎白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在想什么?”
玛丽摇摇头。
“没什么。”
伊丽莎白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看着阳光落在那对新人和那些笑闹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