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š“哑了更好,省得在孤耳边聒噪!拖出去!”
范增站在原地,借着四周火把的光亮,看着周宏拼命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响的惨状,后背一阵发凉。刚才周宏磕头求饶的时候中气十足,头两个字更是喊的震天响,怎么可能说哑就哑?
老人心里明白的很,这必然又是那位分金道长的手段。周宏命数已尽,那位神仙人物压根就没打算给他留半点活路!
楚军行事向来雷厉风行,不到两刻钟的工夫,辕门外的空地上便支起了一口一人高的青铜大鼎。
伙夫营的兵卒抬来十几木桶油脂,全倒进了大鼎里。鼎下堆满了干柴,亲卫把火把往里一丢,大火一下烧了起来,火苗蹿起三尺多高,烤的周围几步之内热浪扑面。
几千名楚军士卒被各营将校从睡梦和营帐里赶了出来,黑压压的围在辕门四周。
蒋成和那个瘦高兵卒就站在东营队列的最前排。看着场地中间那口越烧越旺的大铜鼎,两人两条腿直打摆子,头皮一阵阵发麻。
旁边一个白天跟着去过村子的伍长,上下牙磕的直响。他偷偷往蒋成身边凑了半步,压低嗓子哆嗦道:“蒋哥……你还记不记得,白天在村里那个破院子,那道士是怎么算周百夫长的?”
蒋成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干的快冒烟了,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接。
他怎么可能忘掉?
白天那个青袍道人坐在农家小院里,亲口算定周宏日后会死于滚油烹煮之刑!
谁能想到,这才过了几个时辰,一口装满油脂的大鼎就架在了辕门外,下令烹杀周宏的,偏偏还是他们平日里最敬畏的霸王!
铜鼎里的油脂很快就烧开了,翻滚着密密麻麻的气泡,往天上冒着一股股刺鼻的青烟。
周宏被麻绳捆的结结实实,由四个亲卫抬到了大鼎旁边。
他扭头看着鼎里翻滚冒泡的热油,吓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浑身剧烈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