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军心

    范增生出几分好奇，转头望向年轻兵卒指的方向：“那道人关在哪儿？带老夫去看看。”

    “就在周百夫长大帐旁边的小帐里。”年轻兵卒应了一声，连忙在前头引路。

    穿过几座营帐，前面果然出现了一片火把通明的空地。

    小帐外排着一条长队，足有百十来号人，一直排到了辕门附近。这些人里有普通兵卒，也有什长、伍长，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小帐里张望，小声议论着什么。

    蒋成和那个瘦高兵卒守在帐门口，满头大汗的维持秩序。周宏抱臂站在不远处，脸色阴沉的吓人。

    这时，小帐的门帘一掀，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汉子刚出帐门，两条腿一软，顺着帐篷滑坐到地上。他双手捂着脸，宽厚的肩膀一个劲的抖，指缝里很快渗出泪水，嘴里含糊不清的念叨着：“全完了……死无葬身之地……我连尸首都留不下……”

    排队的人群里发出一阵低低的叹息，气氛更沉了。排在汉子后面的兵卒咽了口唾沫，脸色惨白，磨蹭了好半天，才战战兢兢的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这人也出来了。

    他没有哭喊，只是双手掩面，踉踉跄跄的走到旁边空地上，一屁股坐下去，垂着头再也不动弹。

    跟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凡是从那座小帐里出来的楚军士卒，无不掩面悲伤。有的当场嚎啕大哭，有的瘫在地上失魂落魄，围在四周看热闹的兵卒受了这股情绪的感染，也纷纷红了眼眶。

    范增站在人群外围，静静看着这一幕，后背渐渐渗出一层冷汗。

    兵家作战，最看重的就是一口气。楚军能以少胜多，在巨鹿把秦军主力杀的片甲不留，靠的就是全军上下一股不怕死的锐气。

    可眼下，这股锐气正被小帐里那个道人一点点抽干。

    一个营的兵卒算完，传给另一个营。今晚是几百人，明天就会变成几千人，几万人。一旦全军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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