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简单。”陶潜道,“只是要记牢,喊足三声,不可多,也不可少。”
周宏跪在地上,把这几句话来回想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
进院之前,他听见那瘦高兵卒问该怎么办。再往前想,院门外那些人嘴里念念叨叨的,翻来覆去也是这四个字。他当时只顾着发火,没往心里去,这会儿一对上,全明白了。
他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脸上的惊惧慢慢收了回去,换成一声冷笑。
“神仙救命?你糊弄鬼呢?”
陶潜没接话,只看着他。
周宏抬手往院里院外一指:“我手下这些人,个个来找你算,个个都要死。死法倒是各不一样,有中箭的,有挨枪的,有坠马的。可到最后,你给的法子全是一个,喊三声神仙救命。现在轮到我,还是这一句!”
他往前逼近一步,盯着陶潜:“几十个人,几十种死法,解法就一种?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你分明是被问烦了,随口编句话来打发人。”
院里的兵卒听到这儿,脸色都变了。
周宏又道:“我承认,你能把我的旧事说的一点不差,连刀鞘里那封信都知道。这份本事,我周宏服气。说不定你真能算出人的生死。”
说到这儿,他话锋一转,声音也冷下来:“可这解救的法子,绝对是假的。你算得出我们会死,却不愿救,又怕我们拿刀逼你,就随便丢一句话出来,让我们安心走人。等哪天真死到临头,喊破喉咙也没人来,那时候你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这番话一出口,院里先是一静,跟着就乱了。
蒋成最先慌了。他是头一个来算命的,那四个字也是他头一个记下的。这会儿他攥着衣襟,嘴唇发白,喃喃道:“不会吧……道长明明说了,喊足三声就有人来……”
旁边一个兵卒同样手越抖越厉害:“百夫长说的对,哪有人人都一样的解法?咱们这是被骗了啊!”
“那我不还得死在河边?”那瘦高兵卒一屁股坐到地上,“被人从背后刺一枪……”
“我是乱箭射死的!”
“我是坠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