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句话来。
“你要是有老朽这九十有六的年纪,你也能随心所欲。”
慈悲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先是困惑,然后是震惊,最后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
“就这?”
没人回答他。
陶潜已经走到那排城管跟前了。那几个城管这回连口哨都不吹了,齐刷刷把目光移开,有的低头系鞋带,有的抬头数电线杆,有的突然对路边一只流浪猫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中年队长背对着陶潜,喇叭举在胸前,一动不动,等到身后那拐杖杵地的声音彻底远了,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慈悲和尚站在人堆里,看着陶潜的背影消失在天桥拐角处,两手一摊,坐回了地上。
“十块钱,买了一个教训。”
陶潜拄着拐杖,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兜里揣着二十块钱,虽说不多,但总归是今天的进账。
走了大约二十来分钟,到了小区门口,便上了楼,准备打开公寓门。
门尚未被推开,里头就传来了脚步声。
但是不是清静的脚步,清静跑起来是“啪嗒啪嗒”的,轻得很,陶潜记忆力很好。
这个脚步声沉稳有力,带着一股子不太高兴的味道。
陶潜把门推开。
上官清月站在玄关处,双手抱胸,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因为她从清静的口中得知,陶潜出门打工去了,她都要快吓死了,害怕陶潜出门不小心摔一跤倒在地上。
如今这社会,这么大年纪倒在地上的老人,可没有人敢扶,她是真害怕陶潜就那么倒在地上没了。
清静蹲在沙发旁边,两只手捂着嘴,眼珠子在陶潜和上官清月之间来回转,一副看热闹又不敢出声的模样。
上官清月没开口,先走过来,把陶潜胳膊底下夹着的那块蓝布和木牌一把抽了过去,又顺手接过他手里的拐杖,靠在墙边。
然后扶着他的胳膊,把人让进屋里,按到沙发上坐下。
动作很利索,态度很周到,脸色依旧很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