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涨。”
“下游青城县已被完全淹没,十万百姓被困在城外的高地。”
“粮仓被毁,灾民断粮已近三日,开始出现抢食骚乱。”
傅庭远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
他走到薛听雪身边,看着沙盘上那片代表洪水的蓝色区域,一言不发。
“我已经让薛真调集最近的五万兵马,携带所有舟船和粮草,即刻赶往灾区。”
薛听雪头也没抬,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另外,‘倾城’在西南的所有分铺,全部改为临时救济点,优先为灾民提供药品和干净的食物。”
她拿起一杆红色小旗,插在沙盘的一处。
“命令下去,大开国库,所有赈灾物资,不计成本,全力供应。”
“钱和物资都好说。”
傅庭远的声音嘶哑。
“人心呢?”
他指着殿外。
“现在满朝文武,全城的百姓,甚至军队里,都在说是你引来了天谴。”
“这个罪名,怎么洗?”
薛听雪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沙盘,看着那片刺眼的蓝色。
地龙翻身?
蜀州位于板块交界处,地震确实不罕见。
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间点?
为什么偏偏是自己刚刚大获全胜,对方输得倾家荡产的时间点?
巧合?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
薛听雪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转身走向寝殿。
“我累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她推开寝殿的门,一股熟悉的,若有若无的塑料烧焦味钻入鼻腔。
薛听雪的脚步顿住。
她的目光越过屏风,落在梳妆台上。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封黑色的信函。
信纸的材质和上一封一模一样。
她走过去,拿起信。
信纸的中央,依旧是那个血红色的,由三个扇叶组成的“三叶草”标志。
标志下方,只有一个用血写成的字,笔锋张狂,带着浓浓的嘲讽。
服?
薛听雪看着那个字,身体里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又在下一秒沸腾燃烧。
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那张地质图,闪过那个“乙字计划”,闪过那个威力是黑火药一百倍的“硝酸甘油”。
原来如此。
不是天灾,是人祸。
不是巧合,是报复。
她输了金融战,就掀桌子,直接玩物理攻击。
用几十万人的性命做赌注,就为了问自己一句“服不服”。
薛听雪捏着信纸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抬起头,看着铜镜里自己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
“不讲武德,开始掀桌子了是吧?”
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寝殿,扯出一个冰冷的笑。
“行,我陪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