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了个懒腰。
“这事不怪他们,他们不懂。”
她指着图上那几个被圈起来的钱庄。
“这几个都是最近半年才开的,东家全是西域或者番邦来的商人。而且,他们只借国债,不存银子,摆明了就是皮包公司。”
“是他们在做空?”傅庭远立刻明白了。
“嗯,手法挺专业,跟现代金融的融券做空一个路子。”薛听雪靠在椅子上。
“先借东西,然后卖掉,等价格跌了再买回来还掉,赚中间的差价。空手套白狼的顶级玩法。”
“又是哪个‘老乡’干的?”傅庭远的声音冷了下来。
“八九不离十。”薛听雪敲了敲桌子,“一边在宫里搞科研,一边在宫外搞金融战。双线操作,有点东西。”
“那怎么办?”傅庭远眉头紧锁,“内帑的银子都填进去,恐怕也堵不上这个窟窿。”
“谁说要堵了?”
薛听雪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傅庭远非常熟悉的,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他想做空我们,想看我们崩盘?”
薛听雪站起身,走到傅庭远面前,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玩金融战,你得问问祖师爷答不答应。”
她转身朝殿外喊了一声。
“刘福!”
刘福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娘娘有何吩咐?”
“你马上去办一件事。”薛听雪的眼睛亮得吓人。
“立刻找我们‘倾城’养的那些说书先生和混混,在全城给我散布一个消息。”
刘福竖起了耳朵。
“就说,朝廷的银子已经赔光了,水泥路也彻底停工了。为了减少损失,朝廷准备强制赎回所有国债。”
刘福一愣:“强制赎回?”
“对。”薛听雪的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而且,是按照票面价值的五折赎回。一百两的国债,只给五十两现银。”
刘福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娘娘!这……这消息一出去,那国债不就真成废纸了吗?百姓会造反的!”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薛听雪看着窗外,眼神幽深。
“他不是想看我们崩盘吗?那我就崩得更彻底一点,崩到他怀疑人生。”
她转头看向刘福,一字一句地吩咐。
“把恐慌给我造到极致,我要让所有人都相信,大宣明天就要亡国了。”
“这样,我们的‘老乡’才会觉得胜券在握,才会把他手里所有的钱,甚至借来的钱,都砸进这个无底洞里。”
傅庭远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你想……把他所有的资金,都套死在里面?”
“不然呢?”薛听雪拍了拍手。
“他想做空大宣发财?我今天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关门打狗,拔掉网线,连裤衩都给他扒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