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六皇子乃正宫嫡出,若他今晚真的来了,那可了不得啊!”
听着旁人的议论,王佑年心中鼓跳如擂。
一介布衣,他见过的最大的官,也不过就是镇上的县令。
若是能得六皇子青眼,他又考上了举人,日后必定前途似锦。
他低着头,轻啜着杯中清亮的茶水。
这样好的茶,他来南北城之前,从未喝过。
他想要日日都喝,想要出人头地。
“若是能得六皇子提点一二,那也是好的。”
“谁说不是呢?”
“诶诶诶,来了来了。”
不知是谁,眼尖地看见了叶耀童款步而来。
他的右前方,还有一位身着祥云团蟒纹的华服公子。
那公子,玉冠束发,步履生风,举手投足间透出的贵气,落在嘈杂的人群中,都格外显眼。
叶耀童毕恭毕敬地一面往里走,一面同他说着什么。
酒楼内的人,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外看。
王佑年坐着的位置偏,伸长了脖子也瞧不见外头。
他干脆端正危坐,秉心不乱,反倒在一众激动的人群中脱颖而出。
“王兄,你怎么对六皇子一点儿也不好奇啊?”
刘文英跟王佑年,是同窗好友,一起来的南北城。
王佑年放下茶杯,声音淡淡:“明珠扬尘终有时,何必心急?”
在场那么多人,能见六皇子一面并不稀奇。
若是,只见一面,便能让人记住,那才是真本事。
刘文英双手抱拳。
“王兄之心性,愚弟佩服。”
“听这语气,这位兄台只怕是胸有乾坤,稳操胜券?”
旁边桌子的人,也被王佑年的话吸引,主动歪头搭话。
王佑年淡淡一笑,“稳操胜券不敢当,能来此处的,哪一个不是胸有乾坤?”
四两拨千斤,成功将这个棘手的问题抛开。
他还没有摸清楚六皇子与叶公子的心性,贸然成了出头鸟,对他不好。
再者,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出身平平,身无长物,又无靠山。
还没有傻到,当着那么多考生的面,成为众矢之的。
刘文英冲他竖起了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