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发。
她的肤色很白,显得她的眼眶更红。
饱满粉润的唇瓣被她咬成了艳丽的樱粉色。
她就那样望着他。
陆战一肚子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算了,随你吧!”
他认命地低头,继续处理姜云的伤口。
处理蛇毒,陆战颇有经验。
常年在山里狩猎,哪有不走神的时候?
好在咬姜云的蛇是山里常见的蛇,毒性不高。
他随手摘了草药,敷在了姜云的脚踝上,又在她的伤口上方,紧紧地绑了一根衣带,防止毒素蔓延。
山里头树多,看不见多少光亮,他干脆把人带回来继续处理。
屋子里点着油灯,亮堂得很。
包扎伤口的布条子,还是他从身上随手扯的。
他一点一点将缠绕在姜云伤口上的布条子解了下来。
捧着她嫩白的脚。
“我先用冷水替你敷一敷,防止毒血蔓延,水可能有些凉,你忍忍。”
井里的水,冰得很。
姜云的脚被他小心翼翼地放进水里。
他替她清洗。
动作笨拙却轻柔。
姜云能够感受到,那双粗粝宽厚的大掌,正在用最温柔的方式对待她。
他明明很凶的。
姜云吸了吸鼻子。
他忽地起身。
姜云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袍子。
“你去哪儿?”
软软的语气,带着委屈和几分不易察觉的依恋。
陆战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半晌,才硬硬地吐出几个字。
“给你找药。”
他这里有专门治疗蛇毒的药膏。
去毒效果,比他随手摘来的草药好上百倍。
姜云这才松开手。
男人高大的背影正对着她,熟练地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只瓷瓶。
他很高。
半蹲在姜云面前,仍旧存在感十足。
他将她的脚从水里捞起来,又细致地用干帕子一点一点地脚上的水擦干。
姜云绣花的手艺,完完全全继承了她的娘亲。
一眼就能看出来,陆战手里捏着的这条帕子,与他这满屋子的粗布麻衫不同。
那是只有富贵人家才能用得起的绢帛。
他用这个,来给她擦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