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碎粒。
江枫又看了看那几个伙计的脚。
靠右边站的一个年轻伙计,鞋帮子外侧沾着同样颜色的粉。
江枫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没有往前挤,而是在铺面门口侧边站住了。
三枚铜钱在旧布包里碰出轻微的响声。
他取出铜钱,抛了一卦。
手法极快。
六爻成卦。
他只看了一遍爻辞,开口说了一句。
“动在内,不在外。”
声音刚好盖过人群的嘈杂。
捕快转头看他。
“你谁?”
“一个路过的算命先生。”
江枫指了指人群中间那个喊得最凶的壮年汉子。
“这位大哥说胡掌柜上个月拍桌子骂人,他自己见过吗?”
壮年汉子愣了。
“我听铺子里的伙计说的。”
江枫看向柜台右侧那个鞋帮沾着鱼胶粉的年轻伙计。
“是他说的吗?”
年轻伙计嘴唇往里缩了一下。
壮年汉子迟疑着摇了摇头。
“不是他,是另一个伙计跟我说的。”
江枫问:“哪个?”
壮年汉子回头在人群里找了找,指向冯三赖身后一个低着头的矮个伙计。
“就是他。”
矮个伙计当场抬起头,急得面皮发红。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我没亲眼看见胡东家打人!”
这句话一出来,围观人群的嗓门矮了一截。
捕快的注意力从胡大桩身上移开了。
胡大桩杀人的嫌疑没洗掉,但从当场定罪变成了还需要查。
冯三赖安安静静地收回了拦胡大桩的手。
捕快走到江枫面前。
“算命的,你有什么依据?”
“没什么依据。卦象说动在内不在外,意思是这桩事的根在铺子里面,不在外面的嘴上。”
捕快想了想。
“行,你跟着看也行,但不许添乱。”
他转身面对四个股东。
“从今天起,四位东家都不许离镇。查清楚之前,谁也别想走。”
四个人各自应了一声。
江枫看见了一个细节。
应声的那一刻,四个人各自收回了同一个动作。
他们都在往袖口下面压什么东西。
胡大桩的袖口鼓了一截,里面塞着本薄册子。
宋细娘的袖口压得最紧,指尖捏着什么东西的边角。
冯三赖的动作最自然,顺手捋了一下袖子就把东西藏回去了。
孙半升往后缩的半步更大了,腰间的鼓包更明显。
四份暗账,四个方向。
江枫站在铺面门口,把这四个人的袖口和腰间看了个遍。
鲁平顺死在仓库里。
可真正要命的东西,就在这四个人的眼皮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