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最直的。暴力看得见,摸得着。伤在骨头上,疤在掌心里,血渗进门槛。你用面相、摸骨、观纹,就能把它翻出来。”
他抬了抬下巴。
“后面几道,没这么直。”
江枫看向远处灰白色的空地。
“猜忌长在心里。它进来的时候,人往往还以为自己是在保护别人。你要看透它,就不能只看骨头。”
“那用什么?”
江枫看着他。
通玄翻了个白眼。
“你不是靠算命吃饭的吗?这还要我教?”
江枫回怼了一句:“你跟你那些跑掉的徒弟说话,也是这个态度?”
通玄的嘴抿了一下。
“比这差多了,所以他们跑得干净。”
话说完,他自己的目光暗了暗。
江枫没有追问。
他在想下一关。
伏矢,猜忌。
疑心这种东西,最难破的地方在于它往往披着关心。
铁栏坪里,石崇嵬把暴力塞进规矩。
下一道门里,书也许会把猜忌塞进亲情,塞进爱情,塞进一个看起来合情合理的局。
只看表面,很容易被带偏。
铁栏坪里石崇嵬愿意让他看命、摸骨、聊家事,摸骨的入口是顺着来的。
猜忌的人不会这么痛快。
猜忌的人,最擅长的事情是闭嘴。
你问他什么,他给你三分真话七分客套。
你想往深了挖,他笑着把门关上,转身在背后再打一把锁。
江枫正在想的时候,脚下纸面开始发烫。
热度从脚心往小腿蹿。
他退了一步,热度跟了过来。
通玄站了起来,道袍下摆扫过纸面。
他看向光线汇聚的方向,脸上那点散漫全收了。
“哟,还挺快。”
江枫也站了起来。
远处灰白纸面上,一扇门浮了出来。
门框颜色比上一道更深。
黑得压人。
门板半开。
里面透出冷蓝色的光。
通玄盯着那道光,喉头发紧。
“冷蓝属疑。”
他转头看向江枫。
“猜忌这道关里面,最怕的事情只有一件。”
江枫看向他。
通玄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以为你看懂了谁在撒谎,结果最后才发现,被骗的那个人才是局里最清醒的。”
江枫走向那扇半开的门。
没有任何犹豫,大步跨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