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来,快步跟上前。
“怎么样?”
“你妈的头脑清楚,神意完整,这是最大的好消息。”
江枫把刚才看到的景象翻译成现代语言,“右侧肩膀到脖颈再到头顶,这条线路上还有气在走。左侧肘部以下彻底灭了,喉部有散漏。”
叶沉香逐条听完,面容紧绷,再度恢复了神经内科医生的专业状态。
“所以七日引神法的重点,是保住右侧那条还在走的线路?”
“对。保住它,让它稳住,别再往后退。只要这条路留着,你妈的吞咽功能就有机会稳住一段时间,不至于连饭都吃不下去。”
“这段时间是多长?”
“我不清楚。”江枫直截了当地回答,“但有这么一段时间,和完全被病魔吞掉,你来选。”
叶沉香用力咬住内唇,下定决心。
“明天开始。”
“明天早上九点,我来帮你点第一炷香。之后的六天你来操作。”江枫嘱咐。
叶沉香不解:“你就帮我第一天?”
“第一天我帮你起头。剩下六天,是你和你妈的事,我决不能在场。书上写得清清楚楚,至亲陪坐。我一个外人坐在那,就是破坏气场,纯属多余。”
叶沉香没再追问。
她转过身,看着那扇关紧的病房门。门底下的缝隙透出暖黄色的灯光,落在走廊惨白的地砖上。
“江枫,谢谢你。”
“先别谢。把这七天走完了再说。”
怀里的《阴阳见闻录》在不经意间传来了热量。
江枫皱了皱眉,这本书,究竟还有什么秘密?
他没有细想,转身走向电梯间。
船到桥头自然直。
该来的缘,总会来。
眼下的事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