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风。”
这是证果道长第一次这么称呼江枫。
老头子的声音沉了下去,比方才任何时候都轻。
他慢慢抹了一下鼻子,吸了口气。
“总而言之,上次的事是我的失误,我不该装聋作哑含糊过去。但《阴阳见闻录》的规矩是死的,除了青云观观主,概不外传。我就算想给你看,这个规矩我破不了。”
屋里没人接话,只有紫砂壶壶盖被茶汽顶得轻轻弹了一声。
郭旭坐回了凳子上,太阳穴还在疼,但他已经把该说的话说了,剩下的交给江枫。
叶沉香在门外等着。
方才那一下脑中的刺痛感还在江枫的记忆里跳着。
系统对这本书有感应。
也就是说,《阴阳见闻录》里的内容,很可能跟他的金手指存在某种层面的关联。
而这本书里恰好记载了一个跟运动神经元疾病相关的案例。
叶沉香母亲的事,叶沉香的改命任务,出路或许就在那些翻得开的几页纸里。
再往深了想,那些黏住的部分又藏着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要看到那本书。
“师爷。”
“嗯?”
“青云观观主才能看这本书,对吧?”
证果道长警觉地看了他一眼。
“对。”
“那观主的位子,怎么传的?”
证果道长的右眼皮跳了一下。
“按规矩是师父传弟子,代代相传。”
“您现在是观主。”
“是。”
“您的弟子是我爸江临,师叔郭旭,还有我妈黎云。”
“对。”
“我爸生死不明,我妈双目失明住在山里,郭师叔这人不太能成气候,也就是说,合适的接班人一个都凑不齐。”
证果道长嘴唇张了张,一时接不上话。
郭旭还一脸期待着师父怎么反驳这句“不太能成气候”,然后是一脸的失望。
因为江枫说的是事实。
“我是江临和黎云的儿子,青云观的人,星辰安保老总,星辰物流老总,星辰林记餐馆的合伙人,等自制电影打响名堂后的星辰娱乐公司总负责人,还是一名自由职业算命人。”
江枫站直了身体,两手插在裤袋里,看着面前这个老道士。
老头子的眼里有灯油将尽的浑浊,也有灯芯还亮着的执拗。
“身份不嫌多,这青云观观主,我现在就要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