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这次前来首都军区,属于跨战区异地交流学习,日常公务繁重,就不陪同你治疗了。”
“多谢首长费心!”
伍六一连忙应声,眼眶微微泛红,语气满是恳切,“无端麻烦你们,我实在过意不去。”
“安心养伤就好,后续安排我们会跟你的单位提前对接妥当。”
史大凡的语气平和稳重,“况且你真要感谢,应该是感谢你们高副营长。你以为他真是单纯给你求了个司务长的职位吗?可别忘了,他老爹是谁呀?”
听到这句话,伍六一也是垂下眉眼,神色有些惭愧:
“我从没往这方面想过,只一心不愿搞特殊。没想到,连长为我费了这么多心思。”
“别多想了,好好养伤吧!”
吴征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目光看向史大凡:“把转诊手续和对接信息填写完整,我们该离开了。”
史大凡应声取来纸笔,工整写下官方转诊说明与公务联络方式,折叠整齐,郑重交到伍六一手中。
伍六一紧紧攥紧那张纸,如同攥住了绝境里唯一的曙光,指尖克制不住地轻颤。
他抬头望着二人,声音哽咽沙哑:“首长……谢谢,谢谢你们……”
话音未落,滚烫的泪水轰然落下。
长久积压的倔强、委屈、不甘与绝望,在绝境逢生的希望面前彻底瓦解。
这个流血不流泪的硬汉子,再也绷不住情绪,伏案失声痛哭。
压抑又汹涌的哭声,清晰传到了病房门外。
史大凡见状,轻声感慨:“这般铁骨铮铮的老兵,终究也扛不住前路无望的磋磨。”
“别哭了。”吴征语气温和却有力量,“安心养伤,好好配合治疗,你的后续发展,我们会持续跟进,其他的事儿就不用你操心了。”
“是!”
伍六一强行收住哭声,强忍酸涩挺直身板,在床上敬出一个无比标准、庄重的军礼。
吴征与史大凡同时抬手,郑重回礼。
二人对视一眼,不再多言,轻轻推开病房门,缓步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