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酸。”
他侧过身来,手掌托着她的腰,缓慢地揉了起来,力道不大,位置正好卡在最酸的那个点上。
苏星瓷舒了一口气,把脸埋进枕头里。
“到了京市,爸妈接站?”
“我给家里打了电话。我妈说会提前过去等着咱。”
苏星瓷笑了,笑到一半被火车颠了一下,又皱了皱鼻子。
“你爸呢?”
“我爸没说话。”
“没说话是什么意思?”
“我爸的意思是,一切听你妈的。”
苏星瓷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在黑暗里看了他一眼。
“这毛病随根儿。”
霍沉舟没反驳,手掌又贴回她的腰上,继续揉。
第三天清晨,火车缓缓驶入京市站台。
苏星瓷从车窗往外看,站台上的人流比镇上的赶集还密,穿着打扮也洋气了许多。
霍沉舟先下车,把行李搬到站台上,然后转身伸手。
苏星瓷扶着他的手跨下车厢踏板,脚刚落地,就看见站台出口那边站着两个人。
一个中年女人,穿着蓝色旗袍,头发盘得利索,笑容慈祥。
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旧军装,腰板笔直,脸上不笑,可眼睛一直往苏星瓷的肚子上瞄。
霍沉舟的爸妈。
女人几步走上来,一把拉住苏星瓷的手,上下打量了一圈。
“哎哟,瘦了,怀着孩子怎么还这么瘦,沉舟你怎么照顾的?”
霍沉舟提着行李站在后头,没吱声。
苏星瓷被婆婆拉着手,有些局促。
“妈,路上颠簸,吃得少了些。”
“回家我给你炖鸡,家里备了三只母鸡呢。”
霍沉舟的父亲霍父走上前来,咳了一声。
“到了就好。”
只说了这四个字,目光在苏星瓷脸上停了一下,又转向霍沉舟,点了一下头。
霍明月牵着糖糖跟在后面,叫了一声爸妈。
糖糖扑过去抱住姥爷的腿。
“姥爷,京市好大。”
霍父蹲下来,板着的脸终于松了。
“大吧?以后就住这儿了。”
一家人浩浩荡荡地出了站台。
军区大院门口的白杨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水泥路面扫得干干净净。
苏星瓷跟着霍沉舟走进大院,两排红砖宿舍楼整整齐齐地排着,楼前的花坛里种着月季,开得正好。
霍沉舟把行李放进分配的宿舍,三室一厅,窗户朝南,采光不错。
苏星瓷站在客厅中间转了一圈,手搭在肚子上。
“比咱们镇上那个院子大多了。”
“你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我去申请换。”
“你换什么,哪有刚来就换房的,让人笑话。”
霍沉舟把她按到沙发上坐好。
“你歇着,行李我来收。”
苏星瓷坐在沙发上看他弯着腰拆箱子叠衣服,这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蹲在地上理东西的样子,有点滑稽,也有点让人心软。
安顿下来的第二天,霍明月出了一趟门。
回来的时候满脸兴奋,蹬蹬蹬跑进屋,压着嗓门凑到苏星瓷耳朵边。
“弟妹,你猜我刚才在百货大楼对面看见啥好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