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出来先喝水,别急着走,我在这儿等你。”
苏星瓷点头,转身要往考场里走。
霍沉舟伸手拽了一下她的衣袖。
苏星瓷回头。
“还有什么?”
霍沉舟看了看周围人来人往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口。
苏星瓷看懂了他的意思,笑了一声。
“大庭广众的,忍着吧。”
霍沉舟的耳根红了,松开她的袖子。
“去吧。”
苏星瓷转身走进考场,背影被七月的阳光镀了一层金边。
霍沉舟站在墙根下面,目光一直跟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的拐角。
三天的考试,每一场他都守在外头。
水壶里的水永远是温的,毛巾永远是湿的,折叠凳永远在墙根最阴凉的位置。
第二天中午,苏星瓷从考场出来的时候脸色发白,嘴唇有点干。
霍沉舟一步跨过去,把水壶递到她手里。
“怎么样?”
“数学比我想的难,最后一道大题做了二十分钟。”
“做出来了?”
“嗯。”
霍沉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苏星瓷坐在折叠凳上喝了半壶水,肚子里的孩子踢了两下,她伸手按住。
“你儿子也紧张。”
霍沉舟蹲下来,手掌贴上去,感受了一下。
“不紧张了,爸在呢。”
旁边一个陪考的大姐听见了,乐了。
“小伙子,你媳妇挺着大肚子考试,你就在外头当门神,够有心的。”
霍沉舟没接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头是两个白面馒头和一碟子酱菜。
“先吃点,下午还有一场。”
第三天下午最后一门考完,苏星瓷走出考场的时候,步子轻快了许多。
霍沉舟照旧站在墙根下等她,看见她脸上的表情,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考完了。”
苏星瓷走到他面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发挥得怎么样?”
“比我预想的好。”
苏星瓷把准考证收好,揉了揉酸痛的手腕,抬头看着他。
“回家吧。”
两个人并肩往回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一高一矮,一个宽肩,一个圆肚。
刚到家门口还没来得及进院,霍沉舟营里的指导员老陈骑着自行车追上来了,满头大汗,军装领口都湿透了。
“霍团长,可算找着你了。”
他从自行车后座的皮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过来,脸上的表情又严肃又带着一股子按捺不住的什么。
“上头的文件,让你亲启。”
霍沉舟接过信封,拆开,抽出里面的文件。
他看了两行,目光一凝,手指捏着纸张的边角紧了又紧。
然后他转头看向苏星瓷,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呼吸沉重了几分。
苏星瓷看着他的脸色,心提了起来。
“沉舟哥,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