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纸包。
苏星瓷靠在枕上看他进灶房,叮叮当当响了好一阵。
过了二十来分钟,霍沉舟端着一碗褐色的水进来,碗沿搁着汤匙。
“中医馆的李大夫给配的,陈皮山楂水,开胃的,晾温了。”
他在床边坐下,用汤匙舀了一点,放到嘴边吹了两下,凑到苏星瓷嘴前。
苏星瓷看他那架势,半天没动。
“我自己能喝。”
“你手在抖。”
苏星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吐了一上午,浑身没劲儿。
她张嘴喝了一口。
酸酸甜甜的,陈皮的味道冲进来,胃里那股翻腾居然压下去了些。
霍沉舟又舀了一勺,吹凉,递过来。
一口一口的,像喂小孩。
苏星瓷喝到第五口的时候抬头看他,这人额头上全是汗,眉头拧着,眼睛盯着碗里的水面,专注得吓人。
“你紧张什么,又不是喂药。”
霍沉舟没抬头,又舀了一勺。
“怕你吐。”
苏星瓷又喝了两口,胃里稳住了,没再翻。
霍沉舟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端碗的手松了松。
碗里还剩小半,苏星瓷摇头,喝不下了。
霍沉舟把碗搁到床头柜上,拿过毛巾给她擦了擦嘴角,拇指在她嘴边蹭了一下,动作笨,力道却轻得很。
苏星瓷靠回枕上,浑身没力气,脑袋歪向他那侧。
“要是太遭罪,铺子先关几天。”
霍沉舟把她的手拿过来,塞进自己掌心里,十指合拢,握得严严实实。
她的手是凉的,他的手是热的。
苏星瓷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慢慢渗过来,脉搏一跳一跳的,贴着她的手背。
“不关,姐和朱嫂子他们都顶得住。”苏星瓷闭着眼,声音轻轻的,“有你在,没觉得多遭罪。”
幸好人都找好了,要不然,她身体不舒服,铺子的事儿,还真是不好整呢。
霍沉舟的手紧了紧。
他低下头,嘴唇落在她额头上,停了好几秒没动。
苏星瓷的睫毛颤了两下,没睁眼。
屋里安安静静的,窗纸上映着下午的日光,一小块一小块地铺在地上。
忽然,隔壁院子传来一声闷响。
哐当。
像是门被风撞上了。
苏星瓷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
隔壁的院子,陈有田被带走之后就一直空着,门窗都封了。
不应该有响动。
她的目光暗了暗,脑子里闪过一张脸。
白渺渺。
纵火案之后,孙桂芬和张桂芬都抓了,唯独白渺渺从医院跑了,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
霍沉舟也听见了。
他的身体微微绷紧,下巴从她额头上移开,侧头朝窗户的方向看了一眼。
苏星瓷轻声开口。
“她还没抓到。”
霍沉舟收回目光,把她拢进怀里,胳膊压实了,手掌扣在她后脑。
“这辈子谁也别想再动你一根指头。”
苏星瓷把脸埋进他胸口,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