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种全靠隐藏气息苟活的战术体系,最致命的弱点就是“移动”。
脚掌刚刚踏出藏身点第三步,周辛泽浑身的汗毛就陡然炸裂而起!
一种让他脊背发凉、如鲠在喉的熟悉锁定感,毫无征兆地暴起!
“嘻嘻……终于找到你了呢。”
森林上方的阴凉树梢上,传来了一声清脆、优雅、却带着无尽愉悦与戏谑的女声。
周辛泽的脚步瞬间僵硬在半空。
他甚至连头都不需要抬,光凭这句让人骨头发麻的欢快语调,就精准地判断出了来人的身份。
那名副本一开场就盯上了自己的神经病、“波斯菊”。
头顶的枝桠间,波斯菊以一种极其轻盈倒挂的姿态悬在半空。
长发随风微漾,那张精致得近乎妖异的面庞上挂着毫无死角的笑容,狭长的眼眸正居高临下地死死盯着周辛泽。
周辛泽满脸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女人,啊不对,这家伙,之前明明已经被远处的动静吸引过去了才对。
怎么现在跟个幽灵一样,绕了几公里又兜了回来?
“你有病吧?”
周辛泽站在满地湿润的腐叶里,脸色黑得像锅底:
“那边BOSS动静那么大,全副本有头有脸的大佬全凑过去抢贡献度了。”
“你不去凑热闹,跑回这鸟不拉屎的峡谷边上找我算怎么回事?!”
波斯菊在树枝上轻盈地打了个翻身,稳稳地蹲在粗壮的树干上,歪着头打量着他,嘴角的弧度勾起:
“BOSS有什么好看的呀?打打杀杀多无趣。还是你比较有意思。”
他顿了顿,狭长的眼眸顺着周辛泽的肩膀一路下滑,带着某种极具审视意味的审美偏执,非常认真地补充道:
“而且……我仔细想了一整路,还是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不太好看。”
“你的骨架比例、肩宽、还有脸型的线条……如果让我稍微用小刀帮你调制一下,其实会变成非常漂亮的艺术品呢。”
“……”
周辛泽嘴角抽搐了两下。
“你特么为了这些,硬生生从几十里外的战场绕回来?!”
“对呀。”波斯菊眨了眨眼睛,神色天真而残忍。
“哦,还有你孩子,咦,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