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节骨眼上,对方反正叛清的概率就是小得很了。
这种人作为墙头草,除非你能力挽狂澜,让自己成为优势,否则他很难来帮你,自然很难让他雪中送炭。
但他的确没却想到吴三桂撤退得如此快、如此果断,昨日白天刚刚佯攻了数阵,晚上刚派完使者表完忠心,第二天黎明便把主力撤了。
这意味着吴三桂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打,昨天的试探后,后手全都是用来拖住他脚步的棋子。
张煌言的脸色也不好看,他素来沉稳,并不是没猜到吴三桂可能有诈,但他仍然是抱了一丝期待,更是对大明旧臣保持的一丝幻想。
现在这幻想被水浇灭了,他沉默良久,只说了一句话:“此贼可恶,两面三刀,不除,天下无忠义可存。”
张奕夫和程大略反应最快,两人同时扑到舆图上,迅速拉过标尺,在舆图上比划。
张奕夫的手指从蔡家岗沿着璧山西侧一路南下,划过江津,再沿着长江划到泸州。
他嘴里念叨着行军速度、负重、路况,手指在舆图上一寸一寸地推进,嘴中说道:
“清军主力本就距离我等五十里距离,步兵如果是在黎明前出发,到现在已经走了大约五个时辰。步兵带火炮辎重,走山路土路,扣除被破坏的道路和桥梁造成的耽搁,当前应当距离我们大约八十里左右,前锋应当已是接近江津。
如果他们的目标是江津,应当是要跟上游围攻泸州的李国英川陕绿营会合。
根据之前军情,李国英此刻应当正在围攻泸州,吴三桂和李国翰的步兵主力一旦赶到,李国英那一万多绿营,加上吴三桂和李国翰的步兵主力近两万人,便是将近四万人压向泸州,那是绝对优势,拿下只是时间问题。
泸州一失,长江水道便落入清军之手,重庆与川南、贵州的联系便会被拦腰斩断。”
阎虎腾地站起来,把椅子带倒了都没顾上扶,他那张粗犷的脸涨得通红,粗声粗气地吼道:“那还在这做什么?咱们还不赶快追!追上去宰了着骗咱们的家伙!”
张奕夫抬手制止了他,手在空气中做了个向下压的动作,谨慎道:“阎把总且慢,穷寇勿追,尤其是吴三桂这样的老狐狸。他凌晨撤兵,却将数千骑兵留在最后面,而且是关宁铁骑数千骑兵断后。
对方可能甚至希望我们去追,如果我是吴三桂,我会在路上设伏,尝试诱敌深入,然后伏兵尽出。
所以我军若是孤军深入、阵型不整,很容易吃大亏。况且他沿路破坏桥梁、堵塞官道,就是为了拖慢我军的追击速度,为自己争取部署时间。
我们若是急追,正中他的下怀。但如果不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溜走,与李国英会合,却是泸州危矣,四川危矣。”
阎虎气得吹胡子瞪眼,大手在空中一劈,像是在劈一个看不见的敌人:“追
第711章 快退-->>(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