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远镜调了调焦距。
镜筒里,那个人影清晰了一些,没穿甲胄,一身文人官袍,虽然看不清面孔,但那身官袍却在满是甲胄的战场上格外扎眼。
然而,对方在二里距离,虽然在中兴炮的有效射程内,但对方只有两三百人,还都散在将旗周围,不是那种密集的方阵队列。
实心弹打过去,就像大炮打苍蝇,数发未必能中一发,就算命中,杀伤也只能算聊胜于无。
隔壁那门炮又打了一发,炮弹落在将旗左侧十几步外的空地上,弹了两下,滚进一条沟里,连根马毛都没蹭到。
文三儿又看了看其他几门炮,炮长们显然也发现了同样的问题。
虽然他们五个炮组可以自由发炮射击,但右翼和正面敌我混杂,都不敢打,都只能装填实心弹去轰那二里外的清军将旗。
文三儿目光死死定在那面“马”字旗下,在那下面,那个没穿甲胄的大官还在不断说着什么话。
清军的溃兵像潮水一样从前线涌回来,那清廷大官又派了一百多骑兵去弹压溃兵、试图重整旗鼓。
一时间那将旗下又顿时空了许多,只剩下百来骑骑兵,如此一来,他们炮兵队更加难以命中。
文三儿忽然想起了衡州那日。
想起了城门口郭先生死的时候,那个坐在旁边冷着脸的清廷官员,那个清廷官员穿着的官袍便和那人类似。
文三儿的眼睛红了,顿时捏紧拳头。
他当即放下远镜,转过身面对自己的炮组,大声命令道:“火炮装车挂马,跟我来!”
他的声音一出,其余五个炮组成员顿愣住了。
他们知道上头已下了命令让他们自由炮击,但没说要转移阵地,而炮兵操典中,条例里对这一条的界限十分模糊。
文三儿不管。
“愣着做什么?!”
他的声音拔高了:“装车!装车!带上霰弹!!”
炮组五人这才回过神来,清膛手赶紧一把扯出清膛帚,往炮膛里最后捅了两下。
主炮手抱起霰弹弹药箱往炮架上一搁,卡入卡槽,推弹手和点火手则跑去解骡马的缰绳。
辅兵们也动了起来,他们有的扛炮弹箱,有的提水桶,有的抱着备用零件。
骡马嘶鸣,铁件碰撞
第358章 炮组-->>(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