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哄你。”肖恩拿起黑色切割者,斧刃在火光下压出暗红纹路,“我说你不会死,你就不会死。”
塞拉菲娜盯着他看了片刻,骂道:“你这张嘴,真该被凯瑟琳缝起来。”
“她舍不得。”
“我舍得。”
话是这么说,她却先掀开了帐帘。
冷风灌进来。
营地已经醒了。
士兵披甲上墙,魔法师补充阵线节点,马匹在雪地里喷出白雾。
雷诺站在城墙上,嗓子喊得发哑。
阿提克斯带着重甲骑兵列队,长矛尖端压低,铁靴把雪踩成硬泥。
西奥多抱着账册站在军需车旁,见塞拉菲娜出来,只扫了一眼便低头。
“家主,外环阵列还能支撑三轮高强度释放,内环节点已经补完,魔晶消耗比预估高一成。”
塞拉菲娜恢复了那个瓦莱里乌斯家主。
“高就高。活人比魔晶贵。”
西奥多点头。
“这话我爱听,就是账房不爱听。”
肖恩走上城墙。
北方的冻土平原尽头,灰白雾气贴着地面推来。
雾里有骨节摩擦的声响。
先是零散。
随后连成片。
骷髅兵从雾中冒出,手里拖着锈剑和断矛。
尸犬伏低身体,脊背缝着铁钉,嘴里滴着黑水。
更后方,几头缝合怪踩碎冻土,肚腹间塞满了不完整的尸块。
钟声从雾后传来。
一下。
两下。
城墙上的新兵有人喉咙发紧。
雷诺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垛口上。
“都站稳!腿软的把裤腰带扎紧,别让亡灵以为北境人尿得比雪还多!”
几名士兵被骂笑了。
紧绷的线松开半寸。
诺亚站上前排,双手握住十字剑。
艾薇在西侧骑士队里调整队形,喊得比查德威克家的教官还凶。
安娜贝尔翻开魔法书,冰蓝符文在书页边缘亮起。
达莉亚举起世界树法杖,绿色微光扎进冻土。
池田萌衣拔刀半寸,刀鸣细长。
塞拉菲娜走到阵图中枢,法杖点地。
“外环预热。”
暗红纹路从雪地里亮起。
热浪压着地面翻出,最前排的毒瘴被迫抬升,露出下面腐烂发黑的冻土。
肖恩站在女墙前,黑色切割者垂在身侧。
他看向那片亡灵潮。
没有演讲。
也不需要。
他只说了一句。
“放它们进三百步。”
雷诺传令。
“三百步!”
城墙上下,弩机上弦声连成一片。
亡灵潮撞进峡谷。
第一缕晨光越过山脊,落在冰墙上。
肖恩抬起手。
“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