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把身体往后挪了半步。
他不敢出声搭话。
万一这主子杀红了眼,敌我不分顺势劈上来,他这百十斤肉搭进去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肖恩主动切断了血魔法的供给。
五指张开。
剑柄脱手,垂直插进烂泥。
附着在体表的角质层装甲开始解体。
暴涨的骨骼强制压缩回原位。
恶魔双翼缩回背部。
褪去恶魔形态的过程并不舒适。
狂躁的能量在经脉里乱窜,试图寻找新的宣泄口。
几个呼吸后。
肖恩恢复了原本的体型。
昂贵的风衣早已碎成挂在身上的几缕破布。
他弯下腰,从泥水里捞起那张粗糙的黑布。
一圈,两圈。
把搏动的剑身裹得严严实实。
脑神经突突直跳。
亚托克斯很不爽这种刚尝到血腥味就被强行关禁闭的待遇。
暴戾的情绪顺着那层微弱的精神连接往外反扑。
用手按压太阳穴,调动【自然之心】的生机将那股不适感强行压制下去。
这把剑确实好用。
但风险极高。
一旦持握时间超出阈值,理智被吞噬,谁是主人就不一定了。
拎起条状包裹,顺着斜坡走回地面。
夜风很凉。
肖恩停在雷诺面前。
“北境要不太平了。”
雷诺把双手阔剑插回背后的剑鞘,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听得清清楚楚。那堆骨头渣子临死前嚷得很大声。真要是大批亡灵往这边压境,咱们边防军这几千号人填进去根本不够看”
他顿了顿,提出自己的方案。
“我明早就派快马走专线去帝都,把这边的情况写成急报递上去。求王室调几支带光明牧师的骑士团过来协防。”
肖恩什么都没说,只是嗯了一声。
然后看着眼前这个粗犷汉子。
“大半夜,一帮邪教徒跨省越界,跑到北境来,你难道就不好奇是冲谁来的?”
雷诺站得笔挺,右拳砸在左侧胸甲上。
“没必要问。”雷诺直视前方,“肖恩少爷的事,就是我的事,哪怕耗尽边防军,也绝不让他们打扰您”
很识趣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