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阵的四颗本命宝珠,转瞬之间便被皂天旗旗门尽数收揽吞噬。
这四颗宝珠乃是无支祁耗费千年元神精血日夜祭炼的本命至宝,此刻骤然被夺,他元神当即遭受重创,神魂剧痛攻心,面色惨白如纸,心底震撼恐惧交织,再也不敢有半分狂妄之心。
无支祁心性素来能屈能伸,眼见大势已去,深知再战必败,当即心生退意,转身便欲遁水逃离三峡。可真武真君奉昊天上帝御旨捉拿元凶,岂能容他肆意逃窜?
早已奉命合围的黄魔、庚辰等七位天庭天将,趁着二人激战僵持之际,早已从四方虚空悄然围拢,结成锁妖困阵,死死封死无支祁所有逃生去路。
无支祁环顾四周无路可退,只能色厉内荏地开口叫嚣:
“尔等不过依仗先天灵宝之威,暗中合围偷袭,绝非正道英雄!有本事放开阵法,与本座单打独斗,一决胜负!”
真武真君历经三界无数风波,心思通透,一眼便看穿无支祁想要借机脱身的诡计。但他有意在此一战立威,震慑天下蛰伏不服天庭的妖族余孽,便故作沉吟,缓缓开口道:
“无支祁,本座并非不给你机会。今日便依你所言,你若能凭自身本事胜过本座,本座便放你安然离去,绝不阻拦;你若是落败被俘,那便只能认命伏法,听候天庭发落!”
无支祁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激将之法竟然真能奏效,心中大喜,喝道:
“你此言当真绝无虚言?若是本座打赢,便任凭本座离开此地?”
一旁的大禹听闻这话顿时心急如焚,连忙上前劝阻道:
“真君万万不可轻信妖邪之言!此猿狡猾凶残,神通盖世,若是今日放他脱身逃窜山林,日后必定卷土重来,继续搅动洪水、残害苍生,终将给人族留下无穷后患啊!”
真武真君头顶元气翻腾,玄武法相虚影隐隐浮现周身,威严气场更胜往昔,转头安抚大禹笑道:
“你且安心不必忧虑。此獠野心滔天,自负狂妄,想要从我手中安然离去,也要有足够的本事才行。”
大禹见真君心意已决,终究不敢再多劝谏,只能满心担忧地退到一旁。无支祁此刻心底也暗自打起算盘,暗自思忖:
真武如此自信笃定,必然暗藏后手依仗,我万万不可大意轻敌,定要倾尽毕生神通,小心周旋应对,绝不能落入对方算计之中。
心念既定,无支祁沉声喝道:
“希望你言出必行,切莫反悔失信!”
真武真君淡然冷笑:
“你不过一介山野妖猿,本座身为天庭正神,岂会自毁信誉,欺瞒于你?”
说罢,真武真君收起皂天旗,仅手持龙泉神剑踏步上前,主动舍弃灵宝之力,打算与无支祁近身肉搏。无支祁见状心中狂喜,他素来自负肉身蛮力冠绝洪荒,最擅长近身死战,当即抄起手中玄铁战棍迎面狂攻而去。
二人瞬间缠斗在一起,你来我往厮杀不休,转瞬之间便交手百余回合。
无支祁手中铁棍玄妙幻化,一化千万丈长短,纵横开合横扫八方,周身霞光异彩闪耀天际,头顶凝聚三色护身水云翻腾缭绕,瑞气笼罩周身,黑色巨棍左挡右攻,防御滴水不漏,攻势凶悍绝伦。
真武真君交手之间心底也暗自惊叹,他自幼得尊师传授三光神水奥义,参悟洪荒水之大道多年,控水造诣早已登峰造极。如今身处三峡江水腹地,占据地利优势,竟也只能与这无支祁斗得旗鼓相当,难分高下,足见此猿天赋之恐怖。
激战正酣,真武真君不再留手,口中诵念真武大道真言:
“北方之灵,玄武至尊,玄法上玄,真武神剑!”
真言落定,他手中三尺龙泉神剑瞬间剑气暴涨,寒芒森森刺破云霄,剑身倏忽延展至千百丈之长。
天地风云为之避让,苍穹奔雷滚滚轰鸣,九天电蛇游走交织,神威浩荡震动四野。一剑劈落,群山轰然崩塌碎裂,江河流水倒涌逆流,天地万物尽被这绝世剑意笼罩。
轰隆——!
巨响震彻洪荒,漫天风云汹涌汇聚,剑芒连通九天苍穹,奔腾咆哮的剑气径直斩断无支祁手中战棍,化作磅礴气浪撕裂虚空,排山倒海般朝着无支祁碾压推进。
无支祁脸色煞白,再也抵挡不住这绝杀攻势,急忙纵身一跃,转身便要遁水逃亡。
真武真君早有防备,抬手将皂天旗凌空彻底撑开,旗门霞光万丈,朝着虚空猛然一罩。整片江面瞬间黯淡无光,空间被彻底封锁,无支祁猝不及防之下,当场便被皂天旗摄入灵宝幻境之中。
幻境之内神光刺眼,白茫茫一片无边无际,隔绝内外所有联系。
无支祁心知中计被困,当即在幻境之中左冲右突,上蹿下跳,狂暴厉啸不绝,满心暴怒癫狂,却始终无法冲破灵宝禁锢,只能徒劳挣扎发泄怒火。
真武真君立于江面之上,看着幻境中疯狂躁动的无支祁,心知此刻恶猿戾气滔天,满心桀骜不驯,纵使出言教化,也不过是对牛弹琴,毫无用处。
他轻叹一声,取出天庭至宝九天玄铁大锁,祭出符文铁链,牢牢锁住无支祁脖颈,将其真身从幻境中押出,径直镇压在淮阴龟山山脚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