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白的大爷:“大爷,您觉得省一院口碑怎么样?”
大爷想了想,答得实在:“还成吧。
别人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是觉得现在的医生还不错。
我老伴儿上个月做手术,我们没托关系找人。
当时心里不踏实,给主治医生和麻醉师都塞了红包。
结果手术一做完,第二天护士长就拿着信封来退了,一分没少。”(发生在作者身上的真事,并不是所有医生都是死要钱)
“都退了?”周泽川追问了一句。
“退了。护士长说医院有规定,谁收红包谁下课。
说实话,我活了六十多年,头一回见塞出去的红包还能退回来的。”大爷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佩服。
不过旁边也有人低声嘀咕了一句:“也不是人人都退,外科那边有个副主任,去年就被人举报过,事儿不大,后来调了科室。”
周泽川把这话记在心里。
一圈聊下来,他对省一院的总体印象渐渐清晰了:收红包的是少数,大多数医生护士还是守规矩的,这一点比他想的好。
但挂号难、排队久、检查预约周期长,这些也不是小事,老百姓的怨气就攒在这儿。
离开省一院,他又连着跑了另外三家三甲医院,微服暗访,专挑候诊区和医院门口的小饭馆,跟病人和家属混在一起聊。
两天转下来,情况摸得八九不离十。
三甲医院普遍人满为患,医疗资源绷得紧紧的。
这些年病人越来越多,跟饮食环境、人口结构都有关系,医院数量虽然没少,但好的医生、好的设备都集中在大医院。
县一级的医院反而冷冷清清,乡镇卫生院就更不用说了,一天到晚没几个病人。
基层没人去,病人全往大医院挤,大医院能不挤吗?
初步摸清了情况,周泽川让胡海涛通知省卫生厅厅长高流,明天一早来办公室。
他准备带着高流,再去几家医院走一趟。
这一次不暗访了,他要直接跟医院的管理层和医生面对面交谈。
他想弄明白两件事:第一,医生的工作环境和待遇到底怎么样;第二,医院为什么会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