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她手里的毛巾。
"先去冲澡换衣服。"他说,"我在门口等你,送你回去。"
"时教练服务真是全套的。"尤清水拎着运动包往女更衣室走,回头冲他笑了笑,"送到房间为止?"
"嗯。"他点头,"到房间为止。"
热水冲掉一身薄汗,尤清水换回来时的衣物,吹干头发,推门出来时,时轻年已经等在外面的休息区。
他也换回了那身休闲西装,头发半干,手里拿着她的水杯。
两个人并肩出了健身中心,走进电梯。
轿厢里只有他们。
楼层数字跳到九层的时候,身边的人忽然开了口。
"清水。"
"嗯?"
"今晚晚宴,开席以后有第一支舞。"时轻年侧过身,正面对着她的侧脸,"乐队会奏开场曲,按惯例,第一支舞的位置在舞池正中央。"
尤清水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
那双蓝眼睛里盛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更多的是笃定。
"我想请你跳。"他说,"当着所有人的面。"
这句话的分量,两个人都清楚。
晚宴是公开场,满船宾客都在,第一支舞跳给谁看,等于把答案摆在明面上。
"好啊。"尤清水应得没有半分迟疑,尾音往上扬,"不过我提前说好,你要是踩了我的裙子,我可不当众给你留面子。"
时轻年眼底的紧张散了个干净,笑意漫上来。
"放心。"他说,"我不会。"
十三层到了。他把她送到套房门口。
门锁咔哒一声弹开,尤清水刚要推门,手腕被人轻轻握住。
她回过头。
时轻年俯下身,在她唇上落了一个吻。
很轻,一触即分。
"先收一点。"他直起身,拇指在她唇角蹭了一下,声音压得低,"剩下的,晚宴上见。"
说完,他后退半步,转身走了。
步子迈得又快又稳,背影里透着一股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舍不得走的果断。
尤清水倚着门框,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笑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