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解锁屏幕,点开那个渡鸦头像的对话框,指尖敲了一行字。
"醒了。睡得很好。"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对面就回了。
"我也刚醒没多久。饿不饿?我过来接你。"
"饿。"她回,"想吃西餐。"
"好,九层有家法餐厅,主厨是从巴黎请的。你慢慢收拾,不着急,我到了给你发消息。"
尤清水放下手机,在被子里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才爬起来。
她洗漱完,在衣柜前站了一会儿,挑了条奶白色的针织连衣裙,掐腰的设计,长度到小腿,配一双裸色的矮跟鞋。
妆化得淡,眉毛补了几笔,唇上涂了层豆沙色,耳上换了对小颗的珍珠耳钉。
镜子里的气色好得发光。
她拎着包出门时,时轻年的消息刚好进来:"到了,电梯口。"
电梯口,他穿着浅灰色的休闲西装,里头一件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松开一颗扣子,头发做了简单的造型,正低头看手机。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到她身上的瞬间,停了两息。
"好看。"他说。
"就两个字?"尤清水走到他身边。
"非常好看。"他改口改得飞快,唇边压不住上扬的弧度。
两个人并肩走进电梯。
轿厢下行,楼层数字一跳一跳,他站在她右侧,两人的手垂在身侧,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谁都没去缩短它,又谁都没走远。
九层的法餐厅临着舷窗,正午的海光泼进来,碎在擦得锃亮的银质餐具上。
侍应生引着他们进了靠里的半开放包间,一道镂空的金属屏风隔着外面的散座,屏风缝隙间能看见海,也能看见大堂里来来往往的宾客。
这是他们头一回在大白天,这样堂而皇之地同行。
从电梯到餐厅的这一段路上,迎面撞见的宾客不下十几位。
有人看清时轻年身边的脸,脚步一顿,眼睛睁大了半圈;有人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再低,那几个字还是漏了出来;也有人远远就堆起笑,想上前,脚刚挪半步,又缩了回去。
两个人一路走过去,步履平稳,目不斜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