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则安翻串的手停了一拍。
炭火上最后一排鸡翅正烤到金黄,油珠子往下滚。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里的渴望藏都藏不住。
他确实馋了。
角落里,丁则平上前半步,朝尤清水微微躬身。
"谢尤小姐体恤。只是我们正在当值,与客人同桌用餐,不合规矩。"
"谁让你们同桌了。"
尤清水早想好说辞,朝旁边一指。
"分些串和粥出来,你们坐那张桌子吃。各吃各的,这下合规矩了吧?"
丁则平一怔,抬眼看向自家老板。
时轻年头也没抬,点了点头。
"尤小姐的话,听。"
丁则安开心的应了声好嘞,手里的活计立马收了尾。
他把烤好的串分成两份,最多的一份端上桌,另一份摆上旁边的空桌,又盛了两碗粥。
逮着丁则平的胳膊把人拽过去,按进椅子里。
"哥,快,谢谢尤小姐,谢谢老板。"
丁则平被他按着坐下,难得有些无措,站起身,郑重其事地朝这边又躬了一次身。
"多谢老板,多谢尤小姐,周小姐。"
丁则安已经撸起了串,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跟着道谢,两口粥下肚,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兄弟俩坐在旁边的小桌前,一个狼吞虎咽,一个吃相斯文,炭火的光隔着几步远照过去,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两种截然不同的吃相。
这顿烧烤吃得很尽兴。
快到尾声时,周蔓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手,忽然来了兴致。
"小时总,我问你个事。"她身体前倾,单刀直入,"你跟我们清水,现在算什么关系?男女朋友了?"
桌上安静下来。
时轻年放下手里的湿巾。
"还不是。"
周蔓眉毛一挑,刚要说话,他先一步接了上去。
"我还没有正式表白。"他一字一句,说得又稳又清楚,"表白得隆重一些,才不委屈了清水。"
说完,他转过头,认认真真地看向尤清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