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份的原因,占比很低。"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没有任何刻意压低或抬高的痕迹。
"真正让我动的念头,一半是好奇,一半是自保。"
"好奇——是因为一个能在十二岁把自己连根拔起、从零活到现在的人,本身就值得我重新看一眼。"
"自保——"
她顿了一拍。
"许小姐既然查过我,那我和林安安之间的过节,你应该清楚。"
许梦晗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右手食指在膝盖上轻轻屈了一下。
"我和林安安之间的事,说来话长,但总结起来就一句——她恨我们家。她母亲曾经因为偷盗我们家的财物进了监狱,她自己也在少管所待过一阵。这些事的起因是她们母女俩贪心不足,做了蠢事,但林安安从来不这么认为。"
"在她的叙事里,错的永远是尤家。"
尤清水抬起眼。
那双黑沉沉的瞳仁里映着对面许梦晗的轮廓,清晰得像一面凸透镜。
"时轻年的真实身份,一旦被林安安知道,或者说,一旦林安安借着他的关系攀上那条线,她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我,和我的家人。"
"我不能赌。"
"也赌不起。"
尤清水的嘴角浮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许小姐知道了我的初衷。"
她偏了偏头,乌黑的长发从耳后滑落,搭在颈侧。
"此刻想必应该没有在录音吧?"
许梦晗的动作僵了半秒。
"或者——"尤清水的语速不紧不慢,"有想把这些话转述给他听的打算?"
许梦晗愣了一下。
是真的愣。
不是演出来的那种。
然后她笑了,摇了摇头。
那个笑容里有一丝被冒犯后的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你居然会这样想我"的微妙委屈。
"尤小姐把我想得太卑劣了。"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摊开,示意自己身上没有任何设备。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和不得已。我能理解。更何况,就算没有你,我也绝不会让林安安那种人一直待在轻年哥哥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