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张了张嘴,被李鲤看了一眼,也闭上了。李鲤的账本夹在胳膊底下,风把账本吹开了一页,他又合上,用手按住。
没人说话。
风从山坡上吹过来,碑前的草叶子晃了晃。远处有鸟叫,叫了几声就停了。云从山那边飘过来,遮住太阳,又飘走,光影在山坡上一寸一寸地移。
过了一会儿,铁脊跪下来,磕了三个头。额头碰到泥土,发出沉闷的声响。第一个头磕下去,他的肩膀绷紧了。第二个头,他的手攥着膝盖,指节发白。第三个头,他趴在那里,停了几秒,才慢慢直起身。
磕完头,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走吧。”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碑。看了几秒,转过身,继续走。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头。
渊蛟跟在后面,路过碑的时候伸手把上面沾的枯叶拿掉。他的手指碰到石头,碑上的字还带着凿子刻过的毛刺,扎手。他把枯叶攥在手心里,走了几步才扔掉。
谢渊也停了一下,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他的钳子在身侧咔咔响了两声,又安静了。他低着头走过去,脚步比平时重。
夔刚走在最后,等所有人都过了,蹲下来,把碑脚边上的几块碎石捡走,用手把土拍实了。他站起来,看了一眼碑上的字,转身走了。
没人提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