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铁脊愣了一下,没说话。夔刚也没说话,就那么坐着,看着北边的方向。
过了很久,铁脊说:“你也是北边的?”
夔刚点点头。“哪儿的?”
“夔牛山。”
铁脊沉默了几秒。“听说过。大地方。”
夔刚说:“现在没了。”
铁脊没有说话。夔刚也没说话。两人就那么坐着。
月亮从山这头移到山那头。
夔刚站起来,往回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铁脊还跪着。夔刚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铁脊一个人跪在那里,没有回头。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山坡上,像一棵孤独的树。他跪了很久,久到月亮又移了一截,久到膝盖下的泥土被压出了两个浅坑。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转身回了矿洞。
洛尘靠在灵泉边,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铁脊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他的眼皮动了一下。铁脊没注意,走到自己的角落里坐下,靠着墙,闭上眼睛。
矿洞里安静下来。只有灵泉的水声,细细的,像是有人在远处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