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也不在意。
系统不说，他自己也会去查。
他将目光移向了那三块残碑的最下方。
在那里，原本雕刻着一行远古神文。
【次元产生，神兽轮回，贪婪欲望】
这是陆渊就已经解读出来的内容。
这意思大概就是神兽降临的本质，不过是一场为了收割星球本源的贪婪盛宴。
可就在这时。
这行刻在石碑上的字竟然同样开始扭曲，变成了一道全新的刻文！
【神，亦有悲欢离合】
随后，金色的亮光从那些刻文上再次转移，转移到了陆渊的身上。
陆渊看着身上的亮光。
什么情况？
可下一秒，他就明白。
金光很快消散。
残碑重新变得古朴死寂，掉落在了系统空间的地面上。
半空中，只剩下那个关于超能力石板的血红色倒计时，还在一秒一秒地跳动着。
95小时59分59秒……
陆渊是兴奋的。
这团金光竟然能够净化神兽之力带来的负面影响？
陆渊能感觉自己原本透支的身体竟然完全恢复了！
这…
陆渊能想到，如果这一点传出去，外面的神助者会多么疯狂。
这完全是神助者梦寐以求的东西啊。
兴奋过后，陆渊也很快平静下来，思索现在的情况。
看着那块石碑，看着那句“神，亦有悲欢离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明明刚开始，这上面还在毫不留情地揭露着神兽有贪婪的欲望，是收割世界的屠夫。
可现在，碑文又突然变了？
说神也有悲欢离合？
“呵……”
安静的系统空间里，突然响起了陆渊不屑的冷笑声。
悲欢？
神有什么悲欢？
是悲伤自己收割世界的速度太慢了吗？
是欢喜这个星球上的蝼蚁又繁衍得足够肥美，可以进行下一轮屠宰了吗？
神有悲欢离合？
可为何，神从不叹这众生悲苦。
为什么他们降临带来的，只有毁灭、特权、死亡和阶级的彻底固化？
就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好的神兽，真的有心怀怜悯的守护神。那又能改变什么吗？
那漫天神佛中，一两个异类的善良，救不了这颗千疮百孔的星球。
陆渊记得那个星空之外的同类说过。
那片浩瀚的星空中，有多少像地球一样璀璨的星球，被神兽当成麦子一样成功收割，化作了死寂的荒星。
到最后，祈求神的怜悯是没用的。
唯有自身强大。
强大到去屠杀任何敢于降临的神兽。
轮回一次？
那就把他们杀穿一次！
屠宰一次！
直到把所谓的诸神，杀得不敢再正眼看这人间！
“呼——”
陆渊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这几天以来，因为过度开启波导之力而紧绷到极致的精神神经。
也因为短时间深度休眠基本恢复了运转。
黑暗的意识空间开始崩塌，感官重新连接了肉体。
他听到了篝火的燃烧声，听到了耳边细微的呼吸声，也感受到了一只柔软的小手，正紧紧地握着他的手掌。
“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