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信息不足。”
“所以回函必须由事实牵引。”
“设备是什么,企业能确认,设备卖给谁,合同能确认,设备最终如何接入专项工程,只有项目方和专项组能确认。”
陈启看了他一眼:“问询函把三层内容混到了一起。”
“设备层、商业层和专项层。”
“我们分开。”
“我会把拆分后的边界说明发给供应商和国家专项联络组。”
“专项组先知会,不需要替供应商回函。”
何明远在档案中补上一条:“对外问询按合规渠道处理,内部资料按权限隔离。”
陈启回到桌旁坐下,翻看林知行发来的供应商库更新,黄色观察项旁边又多出两条标注,一条是接触日期,一条是接触人员岗位,除此之外再无多余内容。
他把平板推回何明远面前:“只保留能确认的事实。”
“霍尔顾问组的真实意图呢?”
“放在判断栏,不放进事实栏。”
“判断栏暂时写什么?”
“设备级问询,重点观察参数与最终用途。”
何明远点头。
“这份问询函,暂时当作正常合规文件处理。”
“即便你判断它是在投石问路?”
“判断归判断,流程归流程。”
何明远将文件重新整理好,起身走到受控终端前,准备建立问询函专档。
终端界面打开后,资料被分成三组,原始问询函、供应链接触记录、内部应对边界说明,三组文件各自设置访问权限,任何跨组调阅都需要留下操作记录。
何明远输入最后一项权限要求,回头问:“陈总,供应商的正式回函送达后,是否由法务先审?”
“供应商先做自审,启棠法务做第二层合规核验,技术组只看技术表述,专项组只看专项边界。”
“财务和采购呢?”
“只看商业合同和采购事实,不接触技术参数。”
“许东升呢?”
“知道问询事件,不看回函细节。”
“这样能把资料分得很开。”
“资料越敏感,接触的人越少。”
何明远落下最后一笔,档案状态从待处理改为合规回应准备。
“回函送出后,我会核对接收渠道、文件指纹和操作记录。”
“把供应商端发出记录也要来。”
“对方愿意提供吗?”
“按合规要求提出请求,愿不愿意提供,留在记录里。”
何明远点头:“这份问询函看起来很规整,真正值得看的地方,反而在回函流转过程。”
陈启看向他:“你发现什么了?”
“现在还没有结论。”
“那就先记录。”
何明远没有再说话,低头继续整理文件。
下午五点,供应链组送来更新消息,供应商法务部门已确认收到启棠边界说明,企业内部技术人员和法务人员开始分工核验,正式回函预计按照问询函期限提交。
陈启看完消息,把它转给宋雅琴和许东升,正文保留一句话。
“高功率激光器问询进入合规回应流程,相关资料按权限管理。”
宋雅琴很快回复:“供应链与专项资料分开归集,涉及采购事实的文件单独留存。”
许东升回复:“接触人员名单按岗位重新核验。”
陈启收起手机,白板上的高功率激光器方框被蓝色标记圈起,旁边的公开设备资料和权限分层格外醒目。
何明远整理完问询函副本,站在白板前看了片刻。
“陈总,霍尔这一手,表面量设备,实际量的是我们内部资料如何流动。”
“他想从回复里找出谁能接触到晨曦参数。”
“供应商只是入口。”
“入口按流程关上。”
“可回函本身也可能成为确认信号。”
陈启抬眼:“什么意思?”
何明远把问询函翻到涉及最终使用单位的那一页:“霍尔并不急着一次拿全资料,他先看供应商会回什么,再依据回函判断供应商和启棠之间的资料关系。”
“他在等我们先动。”
“对方若收到过量资料,顾问组就能顺着资料来源继续追问,对方若收到过少资料,顾问组又能把它列为可疑。”
陈启看向窗外,雨水沿着玻璃往下滑,远处的施工灯一盏盏亮起来。
“所以回函要按正常程序走。”
“也要保证每一项回复都有出处。”
“还要保证每一项拒绝都有依据。”
“明白。”
陈启拿起白板笔,在权限分层下方补上两行字。
事实可核。
边界可守。
何明远看完,重新回到受控终端前。
夜里八点,供应商端发来回函完成提醒,文件尚未送到启棠,只显示企业内部审核结束,待法务部门按正式渠道发出。
何明远打开供应商此前提交的流程编号,核对发函前的审批节点、附件清单和接收地址,页面上的记录依次排列,企业法务、技术部门和授权负责人都在流程里留下了确认痕迹。
他把审批记录保存进问询函专档,随后查看接收端状态。
启棠的受控接收端还没有新文件。
陈启从旁边走来:“供应商发了吗?”
“刚完成内部审批,正式文件还在传输。”
“按原流程等。”
“我会盯接收记录。”
陈启点头,走到白板前看那行事实可核,白板笔尖在指间轻轻转动,没有再增加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