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点皮肉便能顷刻化骨,但炼制之法也比普通蛊虫难上千倍。
放眼整个南疆,也只有他一人耗费无数心血才炼出这么一条。
若在此折了这宝贝,他不知还要耗费多少功夫才能重新炼出。
可眼下萧时渊这般不死不休的打法,逼得他实在没有别的退路了!
赤红蛊蛇如闪电般袭来,萧时渊为了避开这致命的毒物,不可避免地露出了破绽。
夙景珩瞅准这转瞬即逝的时机,一记狠厉的突刺,“噗嗤”一声,冰冷的剑刃直直贯穿了萧时渊的胸口!
温热的鲜血顿时如泉涌般喷溅而出,染红了萧时渊的战甲。
夙景珩得意地逼近他,转动着剑柄,狞笑道:“萧时渊,到头来,终究还是我赢了!”
然而,萧时渊非但没退,反而迎着剑刃向前逼近了一步,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就在夙景珩错愕的瞬间,一条细小如丝的幽蓝色蛊虫倏地从萧时渊袖口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钻进了夙景珩脸颊的皮肉之中!
夙景珩大骇,下意识想要挣扎后退,却根本来不及了。
就在蛊虫入体的刹那,他的胸口竟诡异地爆发出一阵与萧时渊剑伤如出一辙的撕裂般剧痛,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双膝重重砸在地上。
“你……你竟然炼出了同命蛊……”夙景珩捂着胸口,眼中终于露出了极度的惊恐与绝望。
“对。”萧时渊强忍着穿心之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里满是大仇得报的快意,“专门用来对付你的。”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单凭自己的能力,很难将深不可测的夙景珩彻底置之死地。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安然无恙地走下战场。
只能用这种决绝之法,故意卖出破绽让自己重伤濒临死亡,再趁对方防备最松懈那一刻,将这同命蛊种入其体内。
如此一来,他们便能同归于尽了!
“萧时渊……你简直是个疯子!”在同命蛊的作用下,夙景珩感受着体内五脏六腑如同萧时渊一样的剧痛,生命力迅速流失,最终在极度的不甘中倒地气绝。
而握着染血长剑的萧时渊,身子也终于支撑不住,缓缓倒向满是黄沙的地面。
他没有恐惧,反倒有些如释重负。
总算把南疆最恶毒、最危险的敌人彻底消灭了,接下来,大周的将士们便再无后顾之忧。
意识逐渐模糊溃散,周遭飞虫阵轰然散去,天光乍破。
在刺眼的亮光中,他朦胧的视线里仿佛出现了一道纤细娇美的身影。
是沈眉妩。
她冲他绽开明媚的笑容,娇声唤他:“夫君。”
萧时渊染血的薄唇微微扬起,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
他心里清楚,那不过是濒死的幻觉,这辈子,他终究无法拥有她。
只能寄希望于来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