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没有可能。
此刻，山巅之上，两人皆是背负双手，并肩而立。
目光皆投向远方山巅的苍梦露，任由晚风吹拂衣袂。
良久，谁也没有说话。
陈天之实在装不下去了，他感觉这裴东明是真的装。
在自己面前，还装的那副高深莫测、威严凛然的样子作甚？
他忍不了，胸腔里积压的疑惑像无数只蚂蚁在爬，痒得他抓心挠肝。
终于，他打破了这片死寂，直接开口问道：“裴大人，我真是不懂了！”
陈天之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焦躁：
“哪怕是我这般粗人，都瞧得出你对苍大人有情！”
“我都看得出来，难道苍大人她就看不出来？”
“既然你们彼此心意相通，为何偏偏要卡在这最后一步？”
“苍大人为了你，蹉跎了多少岁月？”
“你就忍心让她一直等下去，眼睁睁辜负这一片痴心吗？”
说到这，陈天之微微摇头，倒是显得有些苦口婆心了起来：“您看人家苍大人，多好一人啊。”
“实力强，地位高，天赋也好，又是如此温婉贤惠、肤白貌美，那颜值和身段，用倾国倾城来形容也不为过！”
“就是放眼咱们整个东三州，不知多少强者对苍大人爱慕不已。”
“可苍大人唯独倾心于你，可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呢？”
说到最后，陈天之快速捂嘴，头都微微压了下来，显得有点心虚。
卧槽，说漏嘴了。
原本这个‘不识好歹’只是自己心里的话，这怎么就真情流露了？
裴东明闻言，倒也没生气，只是眉头微微蹙起，有些困惑地看着陈天之：
“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我以为我掩饰得很好，看梦露的眼神，应该很平淡才对。”
陈天之呵呵一笑，对着裴东明翻了个白眼：
“裴大人，爱一个人的眼神，那是藏不住的！”
“况且您这演技……实在不敢恭维。”
裴东明沉默了下来，良久，他才苦笑一声，眼中流露出一丝深沉的痛苦和无奈：
“的确，你说得对，我是有些不识好歹了，但我和梦露……终究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啊！”
陈天之急了，这裴东明怎么就这么犟呢？
“你倒是说个理由出来啊！你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我是真的不舒服！”
裴东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一掌轻轻拍出。
砰！
陈天之只感觉自己的后脑勺如遭重击，面朝地面轰然倒地，在地面砸出了一个人形凹陷。
站起来之时，鼻血横流，鼻青脸肿的，很是狼狈。
裴东明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
“陈天之，我看你是皮痒了，敢这么跟我说话，饶你一次，还不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