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格罗夫那异于常人的夸张体格,手指点在羊皮纸上敲了两下。
“吃饭就免了。”卡洛斯开出条件,“第一,把你手底下的书记官叫来,把黑岩坡铁矿近三个月的产量明细账本拿给我查;第二,把你手下那五十个号称练出这种夸张体型的亲卫兵集结到军营空地上,我要逐个盘问;第三,把最近一个月往黑岩坡后面那片林子送货的车队名单全抄一份交出来。”
格罗夫脸上的假笑连半点停顿都没有。
“没问题!”格罗夫答应得脆生生,毫无骨气可言,“账本全在楼上书房堆着呢,我待会亲自给您搬过去。至于那五十个卫兵,他们就是些能吃能喝的废物粗人,只会长膘,我这就打发他们去校场排队等大人检阅,车队名单半个小时内连带跑腿的人一起送到您跟前。”
卡洛斯盯着格罗夫那双被肉挤得看不见的眼睛。
他来之前预想过这个常年在边境当土皇帝的男爵会抗拒,甚至想过当场动用武力把这大块头强压下去。眼前这人配合得像个没长脊梁骨的软骨头。
“男爵大人挺识时务。”卡洛斯把手从桌上收回剑柄上,“这就好办了,三天之内,我带的人要在黑岩坡往北二十里的空地扎营。你最好老老实实呆在城堡里,别耍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卡洛斯转过身,大步走出大厅,外面的亲卫迅速跟上。
格罗夫依旧站在原地,腰弓得极低,双手自然下垂,一直送卡洛斯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城堡外头的空地转角。
等人一走没影,格罗夫挺直腰板。
那副令人作呕的谄媚笑容退得干干净净,他几步走到桌角,抓起那个装满高档红酒的银制高脚杯,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接着手一扬。
银杯子砸在地砖上,磕瘪了一大块。
“放个屁的重甲步兵。”格罗夫对着地上吐了口浑浊的唾沫,“三百个铁皮罐头就想去主的地盘上撒野,真把那黑木头林子当成泥巴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