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脸颊上。
她的脸上又冷又湿,都是泪水。
“哥,你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人。”
“比母亲还好。”
“因为你没有欠我什么,但你还是救了我。”
“你在雪地里救我,在地牢里给我药,在朝堂上护我,带我走,给我吃的,替我挡剑,把血喂给我喝。”
“你做了这么多,已经够了。”
“已经够了,哥。”
“……”
“哥。”
“嗯。”
“如果明天一切顺利。”
“嗯。”
“等我的血脉觉醒了,变得很强了。”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细微的笑意。
“以后,我保护你。”
林渊低头看着黑暗中她模糊的轮廓。
他没有说好。
也没有说不好。
他只是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然后重新搂住她的肩膀,把她塞回自己的怀里。
窗外的风停了。
西境的夜安静得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
过了很久,久到林渊以为这次她真的睡着了。
她的呼吸已经变得匀称了,胸口起伏的频率慢了下来,靠在他怀里的身体也松了。
但精神链接里还有一线微弱的声音,像是梦话,又像是清醒时最后的倔强。
她在说,哥,你别怕。
她在说,就算明天死了,能死在你怀里,也比死在树洞里好。
林渊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臂收紧了。
收得很紧。
如果明天出了最坏的结果……
林渊在黑暗里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那一小片灰色的光。
他把下巴搁在姬流萤的头顶上。
“你放心。”
他说得很轻,轻到只有精神链接才能捕捉到。
“明天的仪式,你死不了。”
“因为你哥,还没打算赔这笔买卖。”
夜色沉沉。
没有星光的西境天空之下。
两个相依的人在破旧驿站的窄床上,维持着彼此最后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