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渊的声音很平。
蛇母点头。
“她是一个奇女子。”
壁炉里又添了一块魔石,暗青色的火焰重新跳了起来。
蛇母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画卷里那三张年轻的脸上,像看到了很远很远的从前。
“你母亲第一次来西境的时候,赫拉才十六岁。”
蛇母的声音放得很慢。
“那个蠢丫头见了一个人类就兴奋得不行,非要拉着她在花海里跑了三圈。”
“跑完之后两个人坐在花田中间,谁也听不懂谁说的话,就靠比手画脚聊了一整个下午。”
卡特琳娜轻声说了一句。
“赫拉殿下那时候还不会说帝国语。”
“对。”蛇母应了一声。
“所以你母亲第二次来的时候,带了一本帝国语的字典。”
她看向林渊。
“厚得跟砖头一样,走了二十天的路,就为了给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魔裔女孩送一本字典。”
林渊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划了一下。
“然后她们就成了朋友。”
“不只是朋友。”蛇母摇头。
“她们三个。”
蛇母指了指画中的金发女子。
“艾薇拉是赫拉从小的玩伴,性子比赫拉收敛,但骨子里一样倔。你母亲来了以后,三个人就总凑在一起。”
她的手指点了点三人腕间相同位置的那个细节。
三条编织手环,花纹各异,但编法完全一样。
红色,金色,黑色,三条线交缠在一起,系成一个收不开的结。
“这是她们自己编的。”蛇母说。
“编手环那天,三个人在花海里坐了一夜,喝了六壶酒,说了很多大话。”
“说什么大话?”林渊问。
蛇母笑了,但那笑容很苦。
“她们说,要结束人类和魔裔的百年战争。”
“三个二十岁不到的丫头,坐在花田里,喝得满脸通红,指着天上的月亮发誓。”
“说以后等她们各自掌权了,就在裂隙之门上开一扇真正的门,让两边的人可以自由来往,再也不用打仗。”
温莎的手指攥着袖口,指节发白。
她想起了母亲日记里那句话。
郁金香与红蔷薇,虽开在不同地界,却源自同一条根脉。
“那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