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指点江山。
这么大的包间,这么贵的饭,这么漂亮的对手。
在他看来,这一切都该听他的。
“马上就知道了。”
他抬起手,朝墙边那个黑西装招了一下。
“阿豹。”
阿豹应了一声。
声音很闷,像从胸腔里出来的。
他的手已经伸到西装里侧。
沈冰卿看见那个动作,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黑西装动了。
往前一步,像一堵墙挪过来。
王建聪指了指谭傲天。
“废了他一只手,一条腿。”
“然后扔到大街上。”
“我要他一辈子当个残疾人。”
他说得很平常。
像在吩咐服务员加一双筷子。
包间里没人动。
门口那个服务员,像被钉在了那儿。
“啪!”
她这一巴掌用了全身的力。
手掌拍在桌面上,麻了半边。
她没觉得疼。
只是掌心火烫。
沈冰卿一巴掌拍在餐桌上。
杯子跳了一下,茶水泼出来。
“王建聪!”
“你敢!”
王建聪大笑。
“有什么不敢的。”
“从小到大,我想做的事,还没有做不到的。”
他笑得很大声。
笑得眼角都出了纹。
王建聪笑起来的时候,其实不难看。
可这一笑,让沈冰卿觉得恶心。
他收了笑,看着沈冰卿。
“沈总,我实话跟你说。”
“今天我,就是看上你了。”
他说得很直白。
直白得像在谈一桩买卖。
在他眼里,大概什么都是买卖。
“你要是愿意陪我睡一晚……”
“不但你未婚夫的命能保住,霁华集团也能飞黄腾达。”
他说完,还摊了摊手。
一副“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的表情。
沈冰卿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死紧。
她手还拉着谭傲天。
拉得很紧。
她怕自己一松手,这个人就会回头,把这个包间掀了。
“痴心妄想。”
三个字,她说得很轻。
轻得像在说一件已经定了的事。
她转身,一把拉起谭傲天的手。
“我们走。”
“跟这种人,不值得浪费时间。”
谭傲天被她拉着,走了两步。
然后他停住了。
不是被拉停的。
是他自己停的。
“等一下。”
沈冰卿回头。
“怎么了?”
谭傲天看着王建聪,笑了一下。
“他刚才说,要废我一只手,一条腿。”
“这话,我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