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也更麻烦。
这家店贵,有贵的道理。
料子上手一摸就知道——垂感,光泽,针脚,都经得起看。
谭傲天捏了捏袖口。
他心里想的是另一回事。
这料子,扛不住一刀。
半个小时后,一名服务员把最后一排衣服理好,双手交叠站在他面前。
“先生,为您挑的十二套都齐了。”她说,“还需要别的吗?”
“不用了。”
沈冰卿从沙发上站起来。
“全都包起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
“发票开出来。”
“我刷卡。”
两名服务员飞快地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个人拿起计算器按了一遍,抬起头。
“一共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沈冰卿拉开手提包的拉链,手伸进去。
还没摸到卡,她就看见谭傲天已经把自己那张卡放在了服务员手上。
“刷卡。”他说,“密码666666。”
沈冰卿的动作停在半空。
“你干什么。”
她把卡从包里抽出来,递过去。
“我带你来买衣服,钱该我出。”
“把卡还给他。”
谭傲天笑了一下。
“咱俩不是夫妻吗。”
“夫妻之间,分什么彼此。”
服务员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接哪一张。
沈冰卿瞪着他。
谭傲天又补了一句。
“你的钱是我的钱。”
“我的钱,还是我的钱。”
“……”
沈冰卿愣在那儿。
她本来准备跟他掰扯一句的。
可话到嘴边,忽然拐了个弯。
这个人一个月工资三千出头。
就算当上了最高保安部的部长,也就一万左右。
一万块的衣服,他一个月都买不了两套。
可刚才那句话,他连眼睛都没眨。
她忽然想起上一次——他当着别人的面一口气扫了一千二,也是这副表情。
当时她只当他心大。
现在想想,不对。
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一个小保安,哪来的钱?
他哪来的这个底气?
服务员最后还是收了他那张卡。
“嘀”的一声。
小票吐出来,长长的一条。两名服务员一左一右折衣服,动作比刚才麻利了不少。
沈冰卿站在旁边,捏着自己那张银行卡。
她盯着他看了三秒。
“你哪来的钱。”
谭傲天把卡收回来,塞进兜里,笑了一下。
“攒的。”
“……”
她一个字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