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裹抬上台阶。就这种人。”
钟敏看了她一眼。
“你这脑子,想得也太远。”
“我不想远点。”林飒说,“我怕他比我想得还近。”
钟敏没接这句话。
她把手机举到巷口的灯光下,隔着袋子看了两眼。
“他杀了人,手机没拿走。”
“不是没拿走。”林飒说,“是没找到。”
“怎么说?”
“这机子是缝在外套内衬里的,一个暗兜。”
林飒指了指死者外套的下摆。
“跑这行的人,身上最少两部机子。一部常用的,一部干净的——干净的那部专门拿来接活儿。凶手搜了外面那层,把常用的拿走了。暗兜这部,漏了。”
“手不熟?”
“一刀穿心的手,你说他不熟?”
“那是急着走。或者,压根不在乎。”
她又朝死者口袋那边示意了一下。
钱包还在。几张美金,一张没动。
“钱也没拿。”钟敏说,“至少不缺钱花。”
“缺不缺钱,跟这个没关系。”林飒说。
“那也有另一种可能。”
钟敏把手机收进证物袋。
“他留这么个东西,是故意的。留个话头,引着我们往歪了查。”
林飒看了她一眼。
“有这种可能。”
“防着点总没错。”
“这事得跟江局长说一声。”
林飒朝巷口看了一眼。
“趁现在还没闹大。涉外的案子,牵扯上杀手榜,一层一层压下来,谁都不好看。”
“让老江心里先有个底,总比他从别人嘴里听见强。”
“知道了。”钟敏点头,“等会儿我就给他打电话。”
她转身要走,又像想起什么,回过头。
“对了。”
“嗯?”
“听说你交男朋友了?”
林飒一愣。
“啊?”
她摇头。“没有。谁说的?”
“总局好几个人都在传。”钟敏笑得意味深长,“说是个叫谭傲天的。”
林飒的耳朵根一下就热了。
“别听他们胡说。我跟谭傲天就是合租的,朋友。”
“合租的?”
钟敏挑了挑眉,那个表情上写着两个字:不信。
“你办案去吧。”林飒把头转开,“这案子可大可小,别耽误工夫。”
她转身往巷口走。
走了两步,脚步慢了一下。
——杀杰森的那个人,可能是我们每天都能碰上的人。
这句话,是她自己刚说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里没头没尾地晃过一个影子。
手插在兜里,笑起来没心没肺,说话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缝。
林飒赶紧把那个影子按下去。
耳朵更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