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半收到消息,十二点出头,杰森死了,眼前这根刺算是暂时按住。
现在十一个战狼的老兄弟也齐了。
今天晚上这运气,好得有点不真实。
他把嘴角一弯。
“当然来。”
“大概一个小时。”
“好嘞老大,我等你!”
那嗓子响得像在放鞭炮。
“声音小点。”谭傲天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大半夜的。”
“没事没事,我这边就我一个人!”
“那更别喊了。”
电话挂断,他把手机塞回兜里,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东郊记忆是真的偏。
车开了快五十分钟,两旁的路灯越来越稀,最后连路灯都没了,只剩下两排黑黢黢的老厂房,窗户玻璃碎了一半,风一吹,哗啦作响。
谭傲天在离仓库两百米的地方下了车,付了钱,自己往前走。
一点二十八分。
风从厂房那头吹过来,卷着铁锈和旧木头的味道。
远处有只猫叫了一声,然后又没了动静。
仓库门口挂着一盏应急灯,昏黄的光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在门口来回踱步,走了没两步,抬头看见谭傲天,立刻小跑过来。
“老大!”
谭傲天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看着跑过来的这个人,眉毛一点一点挑了上去。
苍龙的左眼肿成了一片青紫,一道口子从眉骨划到太阳穴,鼻梁上还糊着一团纸巾。跑动的时候,右腿明显有点拖。
谭傲天上下打量了他三遍。
苍龙的身手是不如他。可战狼部队出来的人,哪有一个是软的?
能把苍龙打成这样的,整个琼海市,他数不出三个。
要么,是苍龙在外头撞上了硬茬子。
要么,里面那十一个里,有人比苍龙还硬。
“老大。”苍龙在他面前站定,尴尬地笑了一下,扯到了嘴角的伤,笑容立刻歪了。
“怎么了。”谭傲天问。
苍龙的笑慢慢垮下去。
“里面那帮家伙。”他苦笑,“有人闹事。”
谭傲天明白了。
也难怪。
战狼部队出来的人,一个比一个硬。硬人有硬脾气,要他们听命令,比让一群猫排队还难。
苍龙能把这十一个人凑齐,已经不容易了。想让他们服他——他还差得远。
谭傲天偏头朝仓库大门看了一眼。
铁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吵嚷声,还有桌子被推倒的闷响。
“带我进去看看。”
苍龙点了点头,转身在前面带路,右腿一瘸一拐。
谭傲天跟在他身后,双手插兜,慢慢走进了那扇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