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把整栋楼都炸塌!咱俩一起死!"
温若曦刚放下来的心又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看着那只近在咫尺的打火机,看着那根只差两厘米就要触到引信的蓝色火苗,浑身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她本以为劫匪只有五个人,可现在却出现了一个隐藏起来、完全不知情的第六人,他手里那包炸药比吴自强身上绑的C4还要危险,一旦引爆,这整层楼都会被炸得粉碎。
谭傲天偏头看了一眼那只打火机,又看了一眼中年劫匪那张因为紧张而微微抽搐的脸。他缓缓举起了右手——手掌里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一块碎玻璃,依然透明而锋利,在他指间泛着午后的冷光。
中年劫匪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惊恐的、带着破音的尖叫:"别动!你动我就!火已经点着了!再往前一厘米就——"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谭傲天的右手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那块碎玻璃从他指尖飞出,像一道被无形的力量加速到极限的闪电。中年劫匪的瞳孔还没来得及收缩,那块薄薄的玻璃片已经从他的喉咙正中穿了过去,又从他后颈飞出来,"叮"的一声钉在身后的水泥墙壁上,碎成了几片。
中年劫匪的身体猛地朝后仰了一下。他手里的打火机从指间滑落,那朵淡蓝色的火苗在落地的瞬间熄灭了,在满地的灰尘中留下一小截碳化的黑迹。他握着炸药包的左手也松开了,那包被保鲜膜裹得严严实实的炸药"啪"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一片碎砖旁边。他整个人朝后倒了下去,喉咙上多了一个细小的孔洞,鲜血正从那道口子里汩汩地涌出来,洇湿了他灰色西装的领口。他的眼睛瞪得很大,一直到最后一刻都没有合上。
谭傲天收回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指尖,然后把手插回裤兜里。他没有回头看地上那个还在微微抽搐的身影,也没有看地上那只已经熄灭了火苗的打火机。他转身走回温若曦身边,蹲下身,伸手捏住了她手腕上那圈缠得紧紧的胶带,用力一扯。胶带发出"嘶"的一声被撕开了,温若曦的双腕恢复了自由,皮肤上留下一圈深红色的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