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谭傲天头也不回,右手一伸,稳稳接住苹果。
他咬了一口苹果,嚼了两下,汁水在齿间迸开,酸甜适中,沈冰卿买的苹果,品质一向不错,跟她这个人一样,挑剔而讲究。
他转过身,一边嚼着苹果,一边走回沙发旁,在沈冰卿对面坐下。沈冰卿端着面碗低着头,脸还红着,耳朵尖还烫着,不敢看他。她的小心脏还在扑通扑通地跳,擂鼓一样,怎么都压不下去。刚才那句“下面也一定很好吃”,她恨不得把舌头咬断——怎么就脱口而出了?是饿昏了头,还是被这个混蛋的双关语带偏了?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谭傲天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咽下苹果,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口了:“对了,我刚才说的‘下面’,是指面条下面垫的那些配菜。青菜、葱花什么的。你想哪儿去了?”
沈冰卿的手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谭傲天那张无辜的脸,恨不得把手里的面碗扣在他脑袋上。这个混蛋,故意说那种话,然后装无辜——流氓!无耻!下流!
她放下筷子,猛地站起来,转身从茶几抽屉里掏出一把水果刀。
“你再说一句,”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信不信我让你这辈子都吃不了面?”
谭傲天看着她手里那把明晃晃的水果刀,又看了看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识趣地举起双手,退后两步,转身溜进了厨房。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更何况是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沈冰卿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气得大胸起伏,握着刀的手都在发抖。她把水果刀扔回抽屉,重新坐回沙发上,端起面碗继续吃。面条已经有点坨了,可她还是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没剩下。
谭傲天在厨房待了一会儿,确认外面的“危险”已经解除,这才重新走出来。手里端着两碗面,一碗是自己的,一碗是给沈冰卿的——刚才那碗她已经吃完了,他怕她没吃饱,又多煮了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