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是续着罢了。”
老道士没有说话。
灯光照在他那张清矍的脸上,那双刚才还写满了痛快笑意的眼睛里,渐渐浮上了一层复杂的神色。
生气,有。
但更多的,是惋惜。
这两种情绪在老道士的眼睛里纠缠了好一会儿,最后,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但依旧嘴上不饶人。
“哼,老而不死。”
周元目光微微一凝,顺着老道士的话头轻声问道:
“杨老,您跟我师父之间,究竟是怎么个恩怨?”
老道士沉默了好一阵子。
他伸出手,从石榻旁边的矮几上拿起一只紫砂壶,对着壶嘴喝了一口冷茶,然后用袖口擦了擦嘴角。
“你师父和贫道的事,你知道多少?”
“不多。”
周元老老实实地回答。
“我只听他提过一次。说当年有位茅山长老在京城用大开剥给人开腹取瘤,他站在人墙外面看。”
“回来之后专门备了重礼拜上茅山,想学这门手段,结果被人撅了回去。”
“不过,我师父说的时候,语气里没什么怨气,只说这是他此生的遗憾之一。”
杨道士端着紫砂壶的手微微一顿。
“遗憾?他还好意思说遗憾?”
他把紫砂壶重重地搁回矮几上,壶底磕在石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师父当年的事,从头到尾,你今天就听全了吧。”
老道士伸出一根手指,朝北方点了点。
“当年你师父王子仲,确实来过茅山。他备的礼不轻,态度也诚,在道观外站了整整三天,不肯走。”
“老道士我看他心诚,便破例把他带进了这使车洞,让他试着学一学这大开剥。”
周元的精神一振。
师父当年竟得到了机会。
“然后呢?”
“然后?”
杨道士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一种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没学成。”
这四个字说得很轻,但落在周元耳朵里,分量却沉甸甸的。
“你师父的资质,放在医道一途,那是顶尖。诊脉、辨
第九十章 当年-->>(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