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面对他的怒火,表情纹丝不动。
“不是传说,是真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让廖忠的怒火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软塌塌地使不上劲。
“因为我师父王子仲,亲眼见过。”
廖忠愣住。
他张着嘴,那只拍在茶几上的手掌慢慢收了回来。
王子仲,当今大国手。
如果是王老爷子亲眼所见,那这件事的分量就完全不一样了。
周元看着廖忠,继续解释道:“神州传统方术体系中,分有山、医、命、相、卜五类。”
“这五类方术涵盖的东西极广,除了众所周知的那些手段之外,还有大量秘不外传的独门之法。大开剥,便是道医一门的顶尖手段。”
“道医?”
廖忠的眉头皱了起来。
“道医一门,源远流长。祝由科是道医,符水治病是道医,炼丹服饵也是道医。大开剥与寻常医家手段不同,它不靠药石,不靠针砭,靠的是一种特殊的咒水。”
周元给廖忠讲述了一件事情。
“上世纪五十年代,京城有一位病人得了绝症,腹内生了一颗极大的肿瘤。当时请了不少名家国手会诊,其中便有茅山派的一位长老。”
“那位长老用的,就是大开剥。”
廖忠不知不觉坐直了身子,听得极为仔细。
“他剖开病人的腹部,取出肿瘤,然后将创口合拢。皮肉完整如初,没有缝针,没有出血,病人手术后就能下地行走。”
周元说到这里,不由得叹了口气。
“当年我师父还年轻,没有国手的名号,只能踮着脚在人墙外面看。他说那位茅山长老的手法极快,开腹、取瘤、合拢,前后不过十几息的工夫。”
“我师父是个好医成痴的人,事后专门备了重礼拜上茅山,想学这门手段。结果被人客客气气地撅了回来。”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廖忠脸上:“这件事,算是我师父的遗憾之一。”
廖忠听完,没有说话。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只见廖忠揉了一把脸,感觉牙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