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桌另一边坐下,王子仲给他倒了一杯茶。两个人寒暄了几句,说了说过年的事,又问了问彼此的身体。
周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王老爷子。”
他的声音变得郑重了些。
“这几年,元元用的药,多亏了您。那些东西,我知道都是济世堂压箱底的东西。这份情,我周家记着。”
他从怀里掏出周雄给的那个红包,双手递过去。
“一点心意,您别嫌少。”
王子仲看了一眼红包,没有接,反而摆了摆手。
“收回去。”
他的语气很干脆,甚至带着一点不耐烦。
“我说丰哥儿,你跟我还来这套?当年你爹周山在济世堂当学徒的时候,手把手教我怎么炮制附子,怎么分辨川贝母的真假。那会儿我才多大?”
“十二。什么都不懂,是你爹领着我入了门,这份情我记了一辈子。”
他把红包推回去。
“后来你爹练那劳什子三秽法,身上烂得不成样子,我给他配药,那是应该的。现在他重孙子要练,我给配药,那也是应该的。”
王子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咱两家三代的交情,不是用钱能算的。”
周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把红包收了回来,默默点了点头。
王子仲看见他收了,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表情。
“这就对了嘛。”
他转头看向坐在石桌边的周元,招招手。
“元元,过来。”
周元放下手里的桃酥,擦了擦嘴角的碎屑,走到王子仲面前。
王子仲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钟,然后伸出手,轻轻按在周元的头顶。
“丰哥儿,你这次带元元来,不只是拜年吧?”
周丰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王老爷子,实不相瞒,元元的修行……出了些变化。”
“哦?”
王子仲的眉头微微一动,收回手,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什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