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没错,死。
石田信纲好像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自己确实没有办法战胜大乾的军队,现在倭国上下凑出个几万人部队都算是烧高香了。
那些残存的士兵们连像样的甲胄都凑不齐了,武器也多是关原之战后捡回来的旧货,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如果正面交锋,大乾的军队只需要一个冲锋,就能把他们冲垮。
可是如果只是战胜曹景隆呢?
并不是那种战场上的战胜……而是,让他死。
比如暗杀?
石田信纲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像是溺水的人在黑暗中摸索到了一根绳索。
他的眼睛在微弱的烛光中开始发亮,亮得有些吓人。
他想起来了,倭国也不是一无所有。
正面战场上,石田信纲觉得四五个倭国士兵捆在一起都不够一个大乾士兵打的。大乾的士兵高大、强壮、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打起仗来像是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
倭国的士兵跟他们比,就像是庄稼汉跟职业武士的差距。
但是论起暗杀投毒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倭国可以说是远胜于大乾。
那些藏在阴影里的忍者们,就像是飘荡在黑暗中的幽灵。
他们可以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潜入戒备森严的军营,在饭菜里投下无色无味的毒药,在深夜中割断将领的喉咙,然后像水一样消失在夜色中。
他们不讲究光明正大,不讲究武士道,他们只讲究一个结果——目标死了,任务完成。
只要曹景隆一死,大乾的军队一时间群龙无首,那么进攻倭国的攻势势必就会停滞。
那些将领们会陷入争权夺利的混乱,那些士兵们会失去主心骨,整个春日里的进攻计划都会被搁置。
这样的话,自己这边又能得到一段宝贵的喘息时间。只要能拖到明年秋天,拖到大乾内部出现变故,拖到他们放弃进攻的计划,倭国就又有了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石田信纲的面色逐渐变得红润了起来。
他的嘴角微微上翘,手指攥紧了酒杯,仿佛已经看到了一条通往生的裂缝。
虽然他一直自诩是一个堂堂正正的武士,不想用这些旁门左道的方式。他出生在一个武士世家,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宁死不屈”。
暗杀、投毒、背后捅刀子,那是下贱的勾当,是忍者才做的事,是武士所不齿的。
可现在的局势已经容不得他选择了。
正大光明地打,只有死路一条;剑走偏锋,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他不怕死,可他不想死得毫无意义。他想让倭国多活几年,哪怕只是多活几个月也好。
于是石田信纲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门口,推开了门。
冷风裹着雪花灌进来,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吹得他眼角的皱纹更加深了几分。
石田信纲对着门外的侍从们大喊道。
“快去!把漩涡家和宇智波家的家主给我喊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务必请他们即刻前来!”